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时,带进一小股清冽的寒气。
德柱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帽子边沿还沾着一点没化净的雪沫,显然是刚从外头一路小跑过来的。
“殿下,主子爷让奴才来传个话,说今日要去城西看行帐,问殿下要不要一道去?”
胤礽放下手里的牛乳茶,抬眼看他。
“看行帐?”
“是。内务府昨儿把样帐搭好了,说是请大阿哥先去验看。主子爷说,殿下若是身子便宜,不如一道去瞧瞧。若不去,他看完回来再跟殿下细说。”
德柱说着,又补了一句:“主子爷原话是——‘你跟保成说,外头日头好,别老闷在屋里,出来透透气,记得多穿两件。’”
胤礽听完,嘴角弯了一下。
“大哥什么时候出的门?”
“一大早就出了。天没亮透,主子爷就起了,说是要赶在辰正前到城西,先把几处帐子挨个看一遍。”
胤礽的眉梢动了一下。
“没用早膳?”
德柱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这……奴才还真不清楚。德安跟着去的,奴才出来传话的时候,主子爷正在马厩那边挑马。用没用早膳,奴才没瞧见。”
胤礽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枕上,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那点蹙意极浅,像春日湖面上被风拂开的一道细纹,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可何玉柱伺候久了,一眼便觉出不对。
“没用早膳就出门了?”
胤礽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德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德柱缩了缩脖子,不敢把话说死:“奴才……奴才出来的时候,主子爷刚挑完马,德安在旁伺候着。用没用膳,奴才真没瞧见。”
胤礽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今儿外头日头是出来了,可雪后初晴的清晨最冷,风从北边灌过来,裹着檐下化雪的湿气,比腊月里的干冷还钻骨头。
大哥那个性子,出门从不记着吃,忙起来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城西到宫里来回一趟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真要空着肚子顶风走一遭,回来胃里准要难受。
他没再多问,只把茶盏放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何柱。”
“奴才在。”
“去小厨房,备一只食盒。”
何玉柱应了一声,还没迈步,胤礽又补了一句:“拣大哥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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