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以为,此人能有几分把握?”
灰池上,二人立在阴影中,目光着眼天际幽幽问道。
黑袍人闻言截住话头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疑道:
“大人可是留下什么话了?”
“那倒是不曾。”
尖厉的音色从锥帽下传出,他摇了摇头道:
“不过府君虽没传下仙谕,但有时候不开口便是最好的答复了,且让他折腾着吧。”
白袍无常不假思索的摇头显然对于隗观止半点不看好。
“我观他神通精纯,又苦修数百年,也知道依托南岳之地的意象来证,想来是有几分道慧的,炼出金性的可能性还是不低的....”
“至于成道登位,许他半成都算是多的。”
两位无常虽不在人间行走,可身常伴大人左右,耳濡目染之下眼力确实是独一份的。
“劫炁一道,凶衰为体,灾殃为用,为承,为积,为应,为降,各应一劫。”
“『天殃劫炁匮绌』,为何唤作匮绌,究其根本还是受了当年福炁的影响,二者一体两面,连带着也不圆满了。”
“现有的劫炁,德不配位求而不全,既无胁逼,又无强取,还应不了劫数,单单沾了几分地利人祸又能如何,还差得远呢。”
两人谈起劫炁道统头头是道,了解非常,不过他们也知道,非是这隗观止不愿,而是多方推动的结果,加之他寿元将尽,自己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远方黑云翻滚,不仅停滞了风雪,连带着阳光也被遮蔽,群鸦在环绕哑哑声不绝于耳,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笼罩在众人心头。
黑暗吞噬一切,隗观止悬于山巅,大袖飘飘,他仰头不语,默默酝酿起来。
“不希求他能凝练出一整份金性来,不过哪怕只有一半也够咱们交差了...”
“但愿吧。”
此时此刻,两位阴差的心中矛盾之意可见一斑。
同一时间,天上也站满了真人,各色神通光彩充斥太虚。
隗观止证道虽未广而告之但也未曾掩饰动静,故而在他现身的那一刻方圆诸多紫府真人便提前感知到了,不愿错过盛况便纷纷动身。
有南面楚国道统的真人,色彩艳亮交织,也有鲜峪旗下的潞老鬼那一批,其中金光缭绕,混杂了数位释道僧侣。
这期间仍旧不停有真人马不停蹄赶过来,呼朋唤友,低声交谈,偶有些散修真人不便靠近,就远远坠在边角旁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