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博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的人影。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挂了铅块。
在那人走到他面前、俯身望下来的瞬间,意识终于彻底陷进黑暗。
昏迷前,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句——
怎么会是你??
……
再睁开眼时,刺骨的寒冷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
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马路博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里是一片灰茫茫的海,远处海平线上刚冒出半轮太阳,金光刺眼,却照不暖身上分毫。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尼龙绳死死捆着,一圈叠一圈,勒得皮肉生疼。
环顾四周。
表哥,还有船上那帮兄弟,全被捆得结结实实,横七竖八地扔在甲板上,像一堆待宰的牲口。
“醒醒!都他妈给老子醒醒!”
马路博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干裂。
他开始拼命挣扎,可绳子捆得太专业,越是用力,勒得越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听到他的声音,周围人陆陆续续醒过来,个个一脸茫然。
“嗯?咋回事啊?”
“不是还在白爷家吃火锅吗?这哪儿啊?”
“马哥,这什么情况?!”
那些早被药倒的兄弟,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热气腾腾的铜锅跟前,完全搞不清状况。
表哥也醒了。
他脸色白得吓人,因为昏迷前最后听见的话、最后看见的那双腿,此刻全都清晰起来。
他扭头看向马路博,声音发颤:“马哥……咱是不是被白爷给卖了?”
唰——
甲板上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马路博脸上。
被白爷卖了?
白爷和马哥,不是过命的交情吗?
怎么会背叛他们?
“嗯。”
马路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肌肉绷紧,“那老狗,昨晚上摆的就是鸿门宴。菜里、酒里全下了药。”
所有人都沉默了。
甲板上静得只剩风声和海浪。
过了足足一分钟,表哥才哑声问。“马哥,背后搞咱们的,到底是谁?”
谁有这么大本事,说动白爷黑吃黑?
这可是在黑省。
就不怕马路博手底下的人报复?
“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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