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这才如梦初醒,粗糙的大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那些银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哽着嗓子大声道:“谢林大人!谢王管事!”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抱着银子晕乎乎地回到人群中,立刻被相熟的工友围住,羡慕地看着他怀里的银光。
“金工组,钱老六!”账房先生继续念。
一个干瘦的老头上前。
“钱老六,,参与‘幻影’马车铜饰锻造并改良焊接技法,评定‘特等’!年终奖——白银八十五两!”
“八十五两!”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钱老六更是直接呆住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地接过那一堆沉甸甸的银锭,老泪纵横,喃喃道:“活了五十八年,没见过这么多属于我自己的银子……”
接下来的名字一个接一个。
年终奖的数额根据出勤、技艺难度、贡献大小评定,最少的也有十几两,相当于普通工匠大半年的工钱;多的如参与核心设计的几位大匠,都超过了六十两,甚至有像钱老六这样因为技术突破拿到近百两的!
工匠们看着同伴捧着白花花的银子下来,眼中的期待越来越炽热,心里的算盘也打得噼啪响:这么多银子,能给家里起两间新瓦房了;能给儿子说门好亲事了;能多买几亩旱涝保收的水田了;能让卧病的老娘用好药了……
领了沉甸甸年终奖的工匠们,揣着这辈子或许都没一次性拥有过的巨款,脚步发飘地离开了工坊。有人直接去了钱庄,小心翼翼地将大部分银子存起来,只留些散碎银两和铜钱;有人则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市集,想要立刻将这份喜悦和富足,带回那个或许还在为年关发愁的家中。
木工组的赵大山,就是后者之一。
他怀里揣着那四十八两雪花银,外加这个月刚发的三两工钱,只觉得胸膛滚烫,脚步轻快得能飞起来。他没有先去钱庄,而是径直拐进了西市最热闹的街。平日里只敢远观、匆匆路过的那些铺子,今日他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先到肉铺,平日里买肉都是论两,最多割半斤解馋。
今日他大手一挥:“掌柜的,来五斤上好五花肉!要肥瘦相间,一层一层的!”
看着油光水滑、红白分明的肉块被荷叶包好,沉甸甸地递过来,他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又转到布庄,给妻子挑了块时兴的、带着暗花的玫红色细棉布,给两个半大儿子扯了耐磨的靛蓝粗布,给年迈的老娘买了块厚实暖和的深褐色绒布。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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