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死死抓着他的脚踝。
他挣扎,大叫,然后……
醒了。
卫生所的小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梁文超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三年了。
那些噩梦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五分。
睡不着了。
他起身,披上一件外套,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走到后院。
后院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围着一圈低矮的栅栏。
栅栏外面是一道围墙,两米多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月光很淡,照在围墙上,投下一片阴影。
梁文超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慢慢地抽。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带走了一点噩梦残留的恐惧。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白天当医生,晚上做噩梦。
地下室的那三年,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痕迹。
他想过离开,但能去哪?
新加坡回不去了,南亚的人不会放过他。
其他地方?
他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能去哪?
森莫港至少安全。
杨鸣那个人,他看不透,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把他当工具用。
他在这里当医生,给工人看病,做手术。
有时候他会想,这是不是一种赎罪。
那些从他手里“过”去的供体,他救不了。
但现在进来的工人,他能救。
一条命换不了一百条命。
但至少,他还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烟抽到一半,梁文超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围墙。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围墙顶上,有一个人影。
不,是三个。
他们正在翻越铁丝网,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梁文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叫出来。
三年的地下室生活教会了他一件事,遇到危险的时候,叫喊只会让自己成为靶子。
他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门框的阴影里。
那三个人影已经翻过围墙,落在后院外面的空地上。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某种设备。
手里拿着枪。
梁文超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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