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南亚那边来了个人,把去年的尾款全结了。”
塔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全结了?”
“对。去年乍仑那边帮他们走了几批货,按规矩是季度结算,还有一笔尾款没给。前几天突然来人,说要把账清了。”
塔纳沉默了。
提前结算尾款。
这是什么意思,他太清楚了。
在这个圈子里,欠钱是一种关系。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大家绑在一起,谁也跑不了。
主动把钱结清,是在切割。
“还有呢?”
“换人了。以前跟乍仑对接的是个姓陈的,干了好几年。上个月突然换了个新人,姓什么我不知道。”
塔纳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减量、改道、提前结算、更换对接人。
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资产剥离”动作。
南亚在甩掉乍仑。
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在做。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杨鸣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可能”还不够。
他需要更确定的东西。
第二天傍晚,塔纳出门了。
他没带司机,自己开车,沿着山路往北走了四十多公里,在一个小镇上停下。
镇上有家茶馆,门脸很旧,招牌褪了色。
塔纳推门进去,里面没什么客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便装,面前放着一壶茶。
看到塔纳进来,那人站起身,微微点头。
“塔老板,好久不见。”
塔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阿差,麻烦你跑一趟。”
阿差是清莱驻军的一个营长。
不是乍仑带出来的人,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事都知道一点。
塔纳和他父亲那一辈就认识,关系不算近,但该给的钱从没少过。
“塔老板客气了。”阿差给他倒了杯茶,“您在电话里说有事想问?”
“乍仑。”
阿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动了一下。
“您想知道什么?”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阿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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