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武装人员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陈国良的胳膊。
陈国良挣了一下,被按住了。
“走。”
几个人被押着往北关卡的方向走。
没有人打他们。
也没有人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只是押着走。
陈国良回头看了一眼板房。
板房的门关着。
杨鸣没有出来过。
从头到尾,杨鸣坐在那张桌子后面没有动过。
……
北关卡。
杆子抬起来,八个人被推了出去。
关卡外面是一条土路,两边是灌木丛和矮树林,往北走大约十五公里才能到最近的公路。
公路再往北,到金边,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
但他们现在没有车。
他们站在关卡外面的土路上,像是被人从一个世界丢进了另一个世界。
陈国良站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掌心还在渗血,pOlO衫前襟的土没有拍。
金表挂在手腕上,表链断了,随着他的动作在晃。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关卡的杆子已经落下了。
两个守卫端着枪站在里面,没有看他们。
一个柬埔寨人走过来,低声用高棉语说了一句话。
陈国良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这条土路。
下午四点多,太阳还很高。
路面被晒得发白,热气从地上往上蒸。
陈国良抬脚迈了出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走了大约两百米之后,陈国良停下来,把手腕上那块断了链的金表摘下来,看了一眼,揣进了裤兜里。
然后他继续走。
他在金边混了这么多年,给洪占塔办了无数件事,接待过将军、打发过对手、处理过比这大得多的麻烦。
但从来没有一次,他是这样走出别人的地盘的。
没有车,没有枪,衬衫上沾着土,手掌上沾着血。
像一条被人从院子里踹出去的狗。
一旁的柬埔寨人走在他旁边,嘴唇紧抿,一直在回头看。
其他几个人散在后面,低着头走,谁都不看谁。
皮卡车斗里那三个年轻的脚上穿的是人字拖,走了一公里就开始掉速。
陈国良没有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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