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安静了一阵,然后又响起来,节奏跟之前一样。
刘龙飞换了一次站姿。
他在这间调度室待了快两个小时。
杨鸣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也没有问过一句。
但他看得出来杨鸣不是在随便翻。
杨鸣在纸上写字的动作有一种规律,他不是看一行记一行,而是看很多行,停下来,想一会儿,然后才写。
有时候写完一个数字会回头去翻手机,对照通话记录里的某个号码或日期,再回到电脑上继续往下。
手机和电脑来回切了不下十次。
刘龙飞当过侦察兵,知道情报分析是什么样的。
不是看一份文件得出一个结论,是把零散的信息交叉比对,从不同来源里找到同一个事实的不同侧面,然后拼出一幅完整的图。
杨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只不过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他用的是另一种东西:对人的理解。
快到中午的时候,杨鸣放下了笔。
塑料凳子没有椅背,他就是往后仰了一下身体,然后直起来。
纸上写满了字。
刘龙飞只能看到纸的背面,看不到正面写的什么。
杨鸣又看了一会儿屏幕。
然后他把电脑合上了,手机叠在一起,连同那张纸一起推到桌角原来的位置。
那张纸他没有拿走。
但他把纸翻了过来,字朝下。
杨鸣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夹在手指之间,在调度室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码头上,一辆叉车正在把刚卸下来的木材往仓储区运。
开叉车的是第一批来的“猪仔”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动作不算熟练,但稳当,没有出格的地方。
杨鸣把烟点上了。
吸了一口,烟雾散在调度室里,被窗口吹进来的风搅散了。
纸上记了七八个名字,圈了两个号码,列了五个月的数字。
杨鸣只说了一个。
“帮我查一个人。”
刘龙飞转过身。
“林胜发。金边做建材的。”
杨鸣把烟灰弹进桌上的一个铁罐头盒里,那是调度室临时当烟灰缸用的。
没有多余的话。
刘龙飞点了一下头。
杨鸣把烟夹回嘴里,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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