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夜雨,竟是比之白日,更引人心中愁绪三分。
就连周斩,也提着几箩筐人血馒头,坐在司命官府邸前台阶之上,一口馒头一口酒,哼唧哼唧嚼个不停。
“嘿,来一个!”,他抛出一个人血馒头给李十五。
李十五不接,任由馒头于台阶上滚落,直至掉入一处污水凼中,激起两三朵水花。
“狗日的!”,周斩气急,起身,几步之间将馒头给捡起,顾不上污水,直接放入口中大口嚼了起来。
李十五淡淡扫他一眼:“没胃,如何吃?”
周斩骂道:“老子给你耳上那只小蛤蟆吃的,本官看它颇有几分眼缘,给它尝尝味儿不行?”
李十五呵呵一笑:“我家蛤蟆,别人家的馒头它吃不惯,只吃用我血蒸出来的馒头,明白?”
周斩重新坐了回去。
也不再说话。
就这般馒头就酒,同时抬头望着这雨丝如棉夜晚。
良久之后。
才见周斩对着李十五做了个碰杯动作:“恭喜啊,如愿以偿当了大官,甚至成了道人,不久后更是得去看守道人祖坟。”
李十五望他道:“既然如此,咱俩换?”
周斩自是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当了那守坟人,便是等于被变相囚禁,从此一颗人血馒头都吃不到了,这笔买卖血亏。”
他深吸口气,接着喃喃自语:“相人不是人,道人也不是人,道奴是人吗?我看同样未必是人。”
他说着说着,神态似在自嘲:“人山无人,人山无人啊,不过无事,我当自己是人就成。”
一旁。
李十五低头望着自己掌心,一声不吭。
倒是周斩一个劲儿招呼,很是认真道:“李兄弟,别瞅着本官体态粗犷,面目能致小儿止哭,可那是现在,曾经的我真是‘望斩止渴’,你一定信我!”
李十五:“信个锤子,你同云龙子半斤八两,只不过呢……不是一个类型的丑。”
周斩闻声,一副黯然神伤模样:“唉,你不信算了,可惜啊,‘望斩止渴’四个大字,怕是已成绝唱了,至于‘望李止渴’,李兄弟你还差了些意思。”
李十五懒得搭理,起身作势离开。
只是周斩见此,又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李兄弟别急啊,咱俩好生唠唠,毕竟你入了道人祖坟之地,怕是咱俩再难有相逢之日。”
周斩仰起脖颈,将酒碗里的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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