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树干,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而剩下三百名他在北渊本地聚拢的精锐则分散藏在前方几块巨大的岩石背后,石头能挡风,也更好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所有人的武器都被雪擦得干干净净,弓箭的弓弦上也抹上了油脂,防止被冻硬崩断;
长枪的枪尖裹着布,避免在大雪中反光,暴露位置。
他们在心头默默回想着龙头的交代:此次伏杀的关键,是要在第一下,用最短的时间,最大程度地打乱对方的阵型。
同时,可以伤拓跋荡,但尽量不要杀,上头的人想要留着拓跋荡的性命有大用。
众人对此都不意外,敢朝一个皇子和一个亲王动手,这所谓的上头,自然就是北渊那些最顶级的大人物了。
龙头就是龙头,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能跟最上头的大人物搭上关系。
跟着龙头混,吃肉喝酒玩女人!升官发财绝对稳!
洪天云却在脑海之中,默默回忆着隋枫传达的齐侯的命令:要让瀚海王拓跋荡真的以为会有人要杀他,并且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却不能真的把他杀了。
老实讲,以他麾下这帮乌合之众去对抗一支百战精锐,即使是在伏击的情况下,即使对方刚从战俘的情况下脱离,状态很差,但这个度,也非常不好拿捏。
能赢都是侥幸了!
但他会尽力。
他扭头对刀疤脸叮嘱道:“记住,一会动手,先杀他的亲卫,然后冲散阵型。记得留几个活口,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刻着【澄】字的令牌,递给刀疤脸,“等会儿顺手把这个扔在死人堆里。”
疤脸接过令牌,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放心,头儿,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风雪似乎变得小了些,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洪天云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侧林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风雪刮过岩石的呜咽声。
拓跋荡本可以坐在马车之中,但被俘虏和囚禁的经历,让他本身就向往着自由驰骋的风采,同时,他也需要用同甘共苦,来再度凝聚军心和威望。
此刻的他骑在战马上,身上的玄色锦袍外面套了件黑色貂裘,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白狐毛,却依旧挡不住北境的严寒,胡须和眉毛上都冻起了霜。
看着前方的漫天飞雪,和缓慢前行的队伍,他的心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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