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的目光幽深,平静地看向孟夫子。
老实说,对孟夫子的到来,作为北渊的皇帝,渊皇是非常欢迎的。
但很多事情,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对错评判。
孟夫子在这个时候来,在他要杀齐政的时候来,那种显然的挟威自重的心思,便让这位雄才大略的北境皇帝感觉到了冒犯。
此刻他的计划也很简单,齐政这首正气歌因为场合与故事,再加上本身通俗易懂又文彩斐然的关系,已经在渊皇城里博得了偌大的名声。
此刻,如果孟夫子以为这是北渊人的作品,作违心之论,将其贬低。
那么他们既可以顺势指责这首正气歌不行,同时让孟夫子所谓天下文宗的声望受到巨大的打击。
孟夫子想要靠着自己的名声和威望为齐政挡风遮雨保驾护航,想让朝廷投鼠忌器的算盘便很可能落空。
若是孟夫子公平公正地夸奖了这首作品,那对他和朝廷也没有别的损失。
左右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打的便是个信息差。
至于说为什么还是呼延文才来做这件事情,道理就更简单了。
反正经过之前的晚宴,此人的名头已经差不多快毁了。
他也豁得出去,自己事后也好脱责。
孟夫子并不知道渊皇那些心思,接过纸稿,看着手中的这句诗。
只看了两句,他的眼神便是一凝,本就端坐的身子仿佛更端正了些。
细细读过,他忍不住拈须、颔首,读到激动处,甚至还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片刻之后,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他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纸稿。
“此诗气节凛凛,时穷节见之意跃然纸上,不尚雕饰而大气包举,感情真挚而韵味深厚,颇有杜工部之遗风。真理弥漫,大气磅礴,一字一句发于肺腑,实乃一时绝唱。”
他看向呼延文才,“莫非此诗乃是呼延小友所作?若是如此,你之诗才,不在老夫那徒儿之下啊!”
若是这诗真是他写的,能够得到身为天下文宗的孟夫子这般称赞,呼延文才都以为是自家祖坟炸了,能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但关键是这诗不是他的啊!
而且他还带着心头的阴谋呢!
他眼中那期盼的光悄然熄灭,他绝望了。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能在此事上翻盘,自己也可以挽救乃至逆转名声。
谁知道孟夫子竟然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