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君达引兵而还,缓缓南归,齐政和田七也正在宋徽的陪同下,与赖君达留下护卫的数百骑兵一起安全地向南撤退。
当赖君达带着队伍追上了齐政等人,双方队伍默契地齐齐减速,赖君达在看见齐政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了齐政的马前,单膝跪地,十分恭敬地开口道:“罪臣赖君达,拜见齐侯。”
齐政见状,也是几乎第一时间便翻身下马,没有任何倨傲,一把扶住了还未完全拜倒的赖君达,温声道:“赖将军言重了,此番得建此弥天之功,皆是将军及麾下忍辱负重,方得圆满,在下这条性命也全赖将军相救,将军何罪之有?如此谦虚,倒是折煞在下了。”
从正常的官场交际言语来看,齐政这一番话,多少是有些过了。
但齐政知道,在赖君达的心里,自然是愿意相信朝廷会给他这个忍辱负重、潜入敌方、背负着无数骂名、最后建立奇功的人应有的待遇,可是,离国数载,又物是人非,终究难免心头忐忑。
新帝认可他的付出吗?
朝廷会给他和他麾下的将士,应有的待遇吗?
他们回归之后,还能洗清身上的骂名,做一个正常人吗?
自己作为陛下跟前的宠臣,所谓的朝堂第一红人,自己的表态便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代表朝廷的意志,也能够更好地让赖君达及其麾下安心。
他理解他们这种患得患失的迟疑,也想要消除他们心头这份忐忑,所以他不介意温声安慰,好言承诺,甚至自降身份地谦虚,都是因为,赖君达和他麾下的将士们,值得。
当年内情,说一句越了解越钦佩越感动,也不为过。
果然,在齐政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赖君达麾下的不少亲卫都是肉眼可见地神色一松,表露出了几分轻松,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千钧重担。
赖君达朝齐政郑重抱拳,感动道:“末将这点微末功劳,如何当得起齐侯如此谬赞?齐侯孤身北上,以身入局,终成此不世之功,如此大智大勇,必为万世所称颂。”
齐政闻言微微一笑,“赖将军,你我就不要在此相互客套吹捧了。在下这一趟被撵得如丧家之犬,诸位将士前来接应,想必也是劳累不堪,咱们还是先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歇口气吧。”
这番言语,直白且清楚,还带着几分愣头青般的不解风情,全然不似众人所熟悉的那种官场逢迎。
但落在这些军中汉子耳中,却有一种别样的坦荡与直爽,对这位声威赫赫的年轻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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