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此事牵扯之深、之广,连他也需谨慎应对,甚至……得到了某种默许或授意,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杨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仿佛秋风的凉意已侵入骨髓。
“更大的局?难道陛下她……”
“女儿不敢妄测圣意。”
杨玉嬛轻轻摇头,发髻上的玉簪在烛光下流转冷光。
她缓步走回父亲面前,裙裾轻摆,带起一丝微风。
“但父亲请想,此次救灾若彻底失败,粮价崩盘,民变四起,首当其冲的固然是陛下,是朝廷。”
“可楚奕身为执金卫指挥使,负责京城治安、侦缉不法,他能脱得了干系?”
“他的前程、圣眷,乃至性命,皆系于此,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平息这场祸乱。”
“所以,他绝不可能毫无作为。”
“此刻的安静,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沉寂。”
“柳家利令智昏,已是在自掘坟墓了。”
“而且这坟墓,怕是楚奕亲手为他们挖好的。”
杨玄听完女儿的分析,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取代。
他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面上掠过一丝犹豫:“那……我们是否需要提醒一下柳家?毕竟姻亲一场,柳楠也多次示好……”
“父亲!”
杨玉嬛陡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他。
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父亲的手臂,力道坚定,指尖冰凉。
“万万不可!如今柳家上下已被金山银海迷了眼。”
“您去劝,他们非但不会听,反而会疑心我杨氏要分一杯羹,或阻他们财路。”
“届时被他们牵连进去,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松开手,走到父亲面前,站定脚步,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郑重如立誓:
“父亲,此刻我们最该做的,是紧闭门户,约束族人,一粒米也不去外面抢购,一文钱也不参与投机,静观其变。”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深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女儿料定,不出半月,这场粮价风暴,必有转机。”
“而等到柳氏这棵看似枝繁叶茂、实则内里已被蛀空的大树轰然倒下时……”
““那空出来的地方,留下的财富、人脉、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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