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磨尖的骨头。那是他偷偷藏了三个月的,用石头磨了又磨,磨得一头尖锐得像针。
黑牙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他从草席底下摸出半片破瓦,边缘磕出了刃。
小耗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颤抖着站起来,手里空空如也。
熊淍看着他,忽然蹲下身,从自己脚踝的草绳里解下一片薄铁片。那是上次挨鞭子时,他从刑具上偷偷掰下来的,藏了两个月。
“拿着。”他把铁片塞进小耗子手里,“不会用刀,就用捅的。往喉咙捅,往心口捅。别犹豫,犹豫就是你死。”
小耗子握紧铁片,手还在抖,但眼神变了。
熊淍最后看了一眼地牢。
这间囚了他快一年的石洞,每块石头他都摸过,每道裂缝他都数过。墙角那摊干涸发黑的血是石爷的,石壁上那些指甲抠出来的痕迹是不知道哪个前人留下的。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石爷那张图过了一遍。
岔道,暗河,闸门,岗哨位置,换岗时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然后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片——那是他偷偷削的,上面用炭灰画着简略的路线。其实根本不需要了,图已经在他脑子里了,但他还是把这木片摸了出来。
“石爷。”他低声说,“您看着。”
他走到地牢角落那个渗水的小坑边,把木片扔了进去。
木片在水里漂了一下,很快被水流卷进石缝,消失不见。
破釜沉舟。
不留后路。
阿断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疤抽了抽:“够狠。”
“不狠怎么活?”熊淍转过身,雨水顺着石缝滴在他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汗,“听着,分工。”
他快速而清晰地说:
“阿断,你对付东边第一个固定哨。那家伙每次值夜都会打盹,但耳朵灵。等下一声雷响的时候摸过去,用骨头插他耳后,要快,要深。”
阿断点头,握紧了骨头。
“黑牙,你解决流动哨。他们每半炷香会经过暗河入口,两个人一组。你要在他们走到最暗那段路时动手,用瓦片割喉,一次必须解决两个,不能出声。”
黑牙舔了舔缺牙的嘴:“两个……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漏一个,我们都得死。”
黑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小耗子,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我开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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