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血义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站在他的后方,将窗外的星光挡去了大半。
他伸出左手,十分亲切地搭在血义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去,却让血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紧接着,握住短刃的右手轻轻转动。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颅骨里响起,像是干枯的树枝被踩断。
刀刃搅动着脑髓,粘稠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血义的侧脸淌下来,先是一滴,然后是一串,很快濡湿了他的衣领,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渍迹。
血义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喜悦凝固在眼角眉梢,瞳孔却在不受控制地放大。
“真不巧,”尽飞尘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好不好看,“我的心情不太好啊。”
他左手的力道渐渐加重,右手从血义的肩膀滑到血义的喉咙,死死掐住。
血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哀鸣。
他想开口,想质问,想知道是谁偷袭他,可喉咙被死死扼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破事呢?”尽飞尘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我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抽根烟,都能被麻烦找上门。”
他的手指还在转动短刃,每转一圈,血义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像是离水的鱼。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来,沾湿了尽飞尘的手背,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我也是没办法啊。”尽飞尘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说给血义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必须得今晚走了。走之前当然要把你这个跟我接触最多的人给做掉。”
他的目光扫过血义僵直的身体,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毕竟我也是有苦难言啊,都是打工人,互相理解理解。”
血义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眼球,看向面前的门板。门板光洁,映着窗外的星光,细碎的、银白色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钻。
还有两道倒影。
一道是他自己,另一道是这个正在杀害他的混蛋,站在他身后,一手掐着他的喉咙,一手握着短刃搅动他的头颅,身形高大得像个怪物。
生命气息像退潮般从身体里溜走,血义的瞳孔开始涣散,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
尽飞尘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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