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的陌生土地上,一起盖房、一起开荒、一起守着新家园过日子。
再也不用怕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再也不用愁遇事没人搭把手,队里的人,都是过命的交情,都是能托付后背的自己人。
这般安排,比给多少粮饷都让人安心。
船队行至深海,风平浪静时,便是生产队最热闹的时候。
林老根领着队里的青壮,每日辰时便在甲板上操练筋骨——不是舞刀弄枪,而是扛沙包、练协作,为日后开垦荒地、修建房屋打基础;队里的妇人则聚在中层船舱,缝补衣裳、晾晒干粮,还把朝廷配发的菜籽分出来,在甲板的木箱里种上了青菜,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老人和孩子也不闲着,老者们聚在一起,聊着洪武年间的战事、卫所里的旧闻,孩童们则追着跑着,把船舱过道当成了嬉戏的院落。
遇上风浪骤起的日子,生产队的好处就更显出来了。
船身晃得厉害,有人晕船吐得昏天黑地,同队的人便主动端水送药;船舱漏了雨,青壮们立刻凑在一起,搬木板、糊油布,不消半个时辰便收拾妥当;就连分发粮食淡水时,也是队长统一领取,再按人头均分,老人孩子多分一份细粮,伤残老兵则优先取用干净的淡水,从未有过争抢吵闹。
大半年的海上时光,足以让原本只是点头之交的军户们,变得亲如一家。
林老根的第三生产队里,有个叫赵二的后生,原是北平燕山卫的军户,爹娘早逝,孤身一人闯荡。
那日他突发急病,高烧不退,林老根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铺位让了出来,还连夜去找医官,守着他熬了整整三日汤药。
赵二病愈后,便认了林老根做干爹,整日里“爹”长“爹”短,帮着林家挑水劈柴,比亲儿子还贴心。
队里的人,大多都是这般相处。
白日里一同在甲板上操练筋骨、研习耕种技艺,到了傍晚,海风渐凉,众人便聚在船舷边,三三两两聊着天,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他们聊起从前在卫所里被克扣军饷的日子,聊起那些年靠着糠麸野菜度日的窘迫,聊起将领们作威作福的嘴脸,语气里满是愤懑,却又带着几分释然——那些苦日子,终究是熬过去了。
他们也聊起新政推行时的光景,聊起领到田契那一刻的热泪盈眶,聊起御史们斩贪官、清积弊的雷霆手段,每说一句,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畅快。
末了,话题总会落到美洲那片沃土上,眼神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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