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蘅听梁观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探过头来,指尖避开那根狰狞的桃木钉,小心翼翼地捏起锦布的一角,对着透过槐树叶洒落的斑驳日光仔细打量,片刻后不由得低叹一声:“你别说,你真别说,的确是啊!”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布上暗绣的缠枝莲纹,纹路细密却已有些许磨损,不似新布那般鲜亮,“此物上的布料有些年头了,瞧这丝线的光泽和织法,少说也有七八年光景,若不仔细辨认,只当是寻常宫锦,还真瞧不出来.....”
梁观闻言,眉峰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立着的宇文泽,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沉声道:“本侯记得,郡王之妻杜氏如今身怀六甲,算算日子,怕是已近临盆在即.....”
“而这木偶上的锦布,又是宫中之物.....”
说到此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关节,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愕然地看向封蘅,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惊得竟说不出口,“等等!莫非是.....?!”
封蘅瞬间便会意过来,双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神色亦是大变,方才的几分闲适荡然无存,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以置信地沉声说道:“这.....这不可能吧?!”
帝王心性深沉难测,可若当真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孺下手,未免也太过阴狠歹毒.....
更何况,杜疏莹腹中的孩子,流着的也是宇文家的血脉。
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梁观猛地转头,看向方才领宇文泽前来的那名府兵,声色俱厉地喝道:“你退下吧!”
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四周,见远处有几个巡逻的兵士正朝着这边张望,又沉声郑重吩咐,“传令下去,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军法处置!”
那府兵见状,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随即,快步退下,不多时便领着几名兵士在不远处设下警戒,将这片区域护得严严实实。
风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
石桌旁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陈宴始终面色平静,指尖把玩着那枚巴掌大小的桐木偶人,目光淡淡扫过,梁观与封蘅脸上的惊惶与凝重。
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直接点破了两人未说出口的心思,语气平静无波:“两位世伯莫非觉得,这桩阴私勾当,是宫中龙椅上那位所为?”
封蘅闻言,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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