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暮指尖轻划,已定九人。
此时玄稷接话:“墟暮!北青书院张天远、李寻风,两家虽只三品世家,然供奉不輟,地方亦有影响,功勋在北天书院各自居於第七位与十八位,也可令其通过,当然,前提是他们真能通过道缘与心性试。”
雷明蹙眉:“这两人的功勋排名,是不是太低了?我们得在他们前面刷下十几位,太刻意了。”
“他们两家近年供奉的东西却很不错。”
玄稷细眼精光一闪,“这次的真传考与以前不同,不以月考与实战计,纯以功勋论高低,下面的人没法操作,只能由我们多担待些,如此正可让下面知道,虔心供奉、懂事知趣,方是长远之道,日后他们的孝敬也会更尽心。”
雷明不再多言。
三人又添了一些名字,凑足二十人。
墟暮此时又將帛册前翻,指尖顿在一处—沈天。
殿內微凝。
玄稷手中核桃停转:“此子一功勋高踞榜首,超次名三倍,更得步天佑青眼。若硬卡,恐生事端。”
“何惧之有?”雷明膝上那柄古剑低鸣,声如冰裂,“步天佑不过一介凡俗武夫,岂敢闯监神庙、质神灵?九霄神庭內,早有上神不满此人窥探官脉破绽、不附神庭,他若敢妄动,正是授上神以柄,届时可连同此人与神鼎学阀,一起连根拔起!”
墟暮拂尘无意识的轻摆:“然步天佑成名百年,交游古老先天神,神庭內亦有欣赏者。若闹大——”
“玉宸兄多虑。”玄稷笑转核桃,“步天佑再强,强不过神庭大势。我等依规行事,沈天寒门出身、供养不丰,卡他名额,无可指摘,步天佑若因此发难,反显气狭护短。”
他顿了顿:“至於其伯父沈八达,阉宦之身,仗帝宠逞威罢了,清流攻訐之靶,自身难保,何足道哉?”
三人对视,缓缓頷首。
墟暮想著广固司马家上个月供奉他的那些奇珍异宝,隨即拂尘一点,沈天名旁硃砂小。
“谢映秋与温灵玉,”雷明眼中的厌弃不加掩饰,“一者门第微末,从未供奉;一者魔染深重,元神污浊,曾涉魔道,此二人,毋庸再议。”
“附议,可!”
“那就如此。”
墟暮拂尘一盪,將帛册合上。
名单既定,三人微松。
“真传暂如此。”墟暮收册,眉间忧色未散,望向殿外云海,“倒是临仙府战事——
令人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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