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石先生身上。
兰石亦在望她。
这位素来沉稳从容的先生,此刻眼中竟有些微湿润。
他唇角颤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他的弟子,终於走出了那条漆黑的长夜。
谢映秋站在温灵玉身旁,胸口微微起伏。
她握了握拳,指尖仍残留著握住残剑时的触感冰冷,粗糙,却真实。
十三次。
她被那道无形的壁垒挡在外面十三次,之后都绝望了,再没有晋升真传的想法。
而这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將眼中翻涌的热意强行压下,转身,与温灵玉一同走下法坛。
二人步履沉稳,行至步天佑座前,齐齐躬身行礼:“弟子温灵玉(谢映秋),谢过师祖。”
步天佑放下茶盏,抬眼看了她们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拂袖虚抬,一道柔和力道將二人托起,同时一道神念悄无声息传入她们脑海:“不必谢我,这是你们师叔的手段,与我无关。”
温灵玉与谢映秋微微一怔,隨即明悟。
二人转身,又朝沈天方向深深一揖:“”谢过师叔。”
沈天神色平静,微微頷首。
就在此时—
“且慢。”
一道清朗却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
萧玉衡自椅中起身,手中摺扇唰地合拢,目光如刀,落在温灵玉身上。
他唇角噙著笑,笑意却寒冷如冰:“温灵玉,你魔染已深,元神污浊,此事当年灵州北灵书院人尽皆知,即便侥倖通过道缘、心性二试,可你一身魔气未除,又如何配躋身我真传之列?”
他转向步天佑,姿態恭敬却语带锋芒:“不周先生,我知道她是您的徒孙,但为了北天学派清誉,为了天下同道公心是否该验一验她的元神,看看是否还有魔染残留?”
步天佑闻言,轻轻哂笑:“无妨,你验便是。”
萧玉衡微微愣神,眼底掠过一丝异泽,却还是朝宇文汲一拱手:“宇文山长,书院中应有二品鑑魔镜”吧?可否请出,当眾一照?”
宇文汲面色微凝,看向步天佑。
见步天佑淡淡点头,宇文汲这才吩咐身后执事:“去,將鉴魔镜请来。”
片刻后,两名执事抬著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步入校场。
镜面朦朧,似蒙著一层永不开散的雾靄,镜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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