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的帐目,可以好好查一查。那里面牵扯的银子、货物、人情,都给我梳理清楚,你寻个合適的时机,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还有背后几条藏得深的大鱼,丟出来,晒晒太阳。
陛下不是猜忌我,疑我么?那便让他看看,这內廷里头,那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祖宗,这些年经营的势力羽翼,到了何等地步!还有燕郡王与魏郡王,有些事不妨为他们行点方便。”
冷文舟眼神一亮:“儿子明白!”
屠千秋摆了摆手:“去吧,记著,动作要乾净。”
“是。”
冷文舟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
屠千秋独自立於镜前,望著镜中那袭猩红身影,良久,发出一声极轻的、似笑似嘆的低语。
“姬神霄你现在鸟尽弓藏,想用沈八达、用你那儿子、用步天佑一来制衡我?”
他说到步天佑三字时,语声一顿,眼神惊悸。
这个不周,竟能与神灵对抗后全身而退?
幸在神药山之战,此人做壁上观。
不过此人得罪力神,也是时日无多了。
屠千秋隨后深深呼吸。
接下来便看看,是天子手中的棋子先成势,还是他这把刀,先割断天子的腕子。
陛下做了那等事,获罪於天!若非九霄神庭部分神灵担忧被妖神占了便宜,陛下早该眾叛亲离。
几乎同一时间,西拱卫司公廊。
沈八达端坐正堂,面前御案上铺著一卷明黄圣旨。
岳中流从圈椅上直起身,面色凝然地一拱手:“恭喜督公!陛下今日又委您以重任,可知陛下对您的信重。”
西拱卫司此番增编五个千户所,又有权调阅东厂已结案卷,协同监督缉拿一这权势,其实已可与东厂分庭抗礼!
估计不久之后,这西拱卫司就要转为西厂了。
沈八达面色平静,目光从圣旨上抬起,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传旨太监—那是都知监一名寻常隨堂太监,面白无须,神色恭谨。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沈八达自袖中滑出一只鼓囊囊的锦袋,轻轻推至案角,“些许茶敬,不成敬意。”
那太监眼睛一亮,却故作推辞:“督公太客气了,奴婢份內之事一”
“公公辛苦。”沈八达微微一笑,又將锦袋往前推了半分,“本督还有一事请教陛下这封旨意,究竟是因何缘故?”
太监左右看了看,见堂中唯有沈八达与岳中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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