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已有虚浮之象,需得沉淀一段时日,將不灭阳炎道种”再次蜕变,方能图谋下一步。”
岳中流却不以为然:“你以前的根基扎实得很,武道也快照见一品真神,躋身天下绝巔之列。即便现在进境快一些,其实也无妨。不是人人都能学丹邪沈傲与不周先生,二品修为就能与神灵交手。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对你而言已是足够。”
他感觉沈八达的脸色不对,凑近半步打量,一声惊咦:“嗯?看你样子怎么还不高兴了?修为大进,不该畅饮三杯庆贺一番吗?”
“但眼下时局,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沈八达走到公前院门口,停下脚步,望著门外阴沉的天色。
他沉默片刻,才嘆了一声:“临仙府城被破至今已达三月之久,据说那边的形势险恶至极,朝廷连发金牌,催促援军,却始终未能扭转颓势。”
岳中流闻言,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是担心你那侄儿?那边的情形確实很凶险,隱天子麾下魔军势大,更有数位妖魔君王坐镇,你那侄儿在这个时节,费尽周折將两条阳火灵脉送入京城,很是不易。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阳火灵脉用在你身上,才算是收益最大。你修为高了,坐镇西拱卫司,权势更重,对你那侄儿、对沈家,都是实实在在的庇护。他在青州才能更安稳。”
沈八达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仿佛能透过千山万水,看到青州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確实,也不知泰天府现在如何了?”岳中流循著他自光望了过去,先嘆了一声,又语含安慰:“不过也没必要过分担忧,你侄儿不是说了吗?沈堡的两千孔雀神刀军皆已成军,还有四千八百重甲士,包括三百神罡弩手在內的七千重弩手,此外另还有五百金阳弩手,四百金阳符兵,这等军力,放在边军中,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了;且有数百灵植,十数座坚堡据守,就算真有魔军打过来,支撑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7
岳中流眼神异样:“据说太子之女与太子分身在沈堡,当地官府一定会全力协防。”
沈八达依旧沉默。
他知道岳中流说的在理,沈天这两年在青州的经营確实有声有色,沈堡武备之强,已远超寻常地方豪强。
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临仙府城那般雄城尚且被破,泰天府又能坚持多久?
他心中那份不安,並未因岳中流的宽慰而减轻分毫。
还有,沈天与温灵玉已被杀手山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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