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贵妃眸光顿软,如丝如缕,幽幽怨怨地缠绕上脚下的男子。
泪眼婆娑之中,恍如初见。
少年骑在马背之上,眉眼飞扬,意气风发,冲着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笑得明媚而温润:“我带你走,必能护你一世长安,看他西凉谁有胆量抢我喜欢的女人?”
樱桃树下,落英之中,两人浓情缱绻,缔结白首,全都爱得义无反顾。
他央告长公主,替自己伪造身世,想要明媒正娶地一生长相厮守。
只可惜,梦,终于抵不过现实的残忍。
一步错,步步错。
安王似乎心有灵犀,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眸子,望向宫门之上。
金线刺绣的凤袍广袖慌乱地滑过朱漆栏杆,瞬息间不见了踪影。
良贵妃落荒而逃。
她实在没有勇气,与安王面对面地相见。
她担心,安王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能轻描淡写地击碎,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壁垒,动摇自己的决心。
二十余年,自己同样也在无尽的相思与愧疚之中煎熬,听着孤寂的滴漏声苦撑着日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自己绝对不会放弃。
她再次去见了被软禁在乾清宫内的皇帝。
皇帝难得的雅兴,正在挥毫泼墨,临摹一副山水画,对她的出现视若无睹,仍旧不肯说出玉玺的下落。
只是最后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出声问道:“听说你是漠北梁王府的无忧郡主?”
风声还是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良贵妃点头,老老实实地道:“是。”
皇帝漠然地“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也不再多问。
良贵妃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攒了一肚子的委屈,他不问,她也不说。
转身离开乾清殿,略一沉吟,亲自去了冷宫。
冷宫的门大开。
锦衣卫一拥而入,四处翻得七零八落之后,向着良贵妃复命:“回贵妃娘娘,没有。”
皇后正与田嬷嬷坐在院子里波澜不惊地做着婴儿的虎头帽,对于锦衣卫的突然闯入与放肆,似乎早就已然司空见惯,不做理会。
听到锦衣卫的话,皇后才扭过脸,望一眼良贵妃,冷冷地“呸”了一声,复又低垂下头。
良贵妃缓步而入,站在皇后跟前,睥睨着她重镣上坠着的实心铁球。
“你都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在我的跟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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