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迅速作出判断,应该没有伤到要害,出血量看着吓人,但没到致命的地步。
她在送医和自行处理之间选了后者——他伤得这么重,还强撑着来找她,可能就是不能去医院,她还是不要贸然动作比较好。
但她是妇产科医生,也不太会处理这种外科伤口,总不能按照剖宫产给他处理吧?
陈纾禾咂咂嘴,骂了一句:“陆锦辛,你真会给我添麻烦!”
然后掏出手机,快速翻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小陈?”
“师兄,是我。”陈纾禾压低声音,“我这边有个朋友,腹部被人捅了一刀,应该没有伤到脏器,但需要缝合。你现在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对面沉默了两秒:“送医院啊,找我干嘛?”
“不方便。”陈纾禾言简意赅。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过来。”
“谢谢。”
挂了电话,陈纾禾把手机塞回口袋,弯腰去扶陆锦辛。
他看起来瘦,但实际重量不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单元楼里走。
电梯里,他靠在她身上,脑袋垂着,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陈纾禾目视前方,从电梯壁里看他。
惨白的顶灯把他的脸照得更加没有血色。
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知道是他告诉时知渺西郊别苑起火跟她有关系,企图离间她和时知渺的关系,甚至还可能杀秦牧川灭口,她气得发疯,对他撂了很多狠话。
说他是怪物。
说恨不得他从没出现在这个世界过。
之后他就被警察带走调查,最后查清,秦牧川是陈橙杀的,跟他没关系,但那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过话。
只遥遥见过一面。
她以为那是他们最后一面。
没想到……
电梯到了。
陈纾禾把他拖进家门,踉踉跄跄地扶到卧室床上放好,又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拿了条干净毛巾。
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她坐到他身边,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的汗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
他的脸在热毛巾的擦拭下,慢慢恢复了一点温度。
擦到脸颊时,他的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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