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再次发出一声冷哼。
杨涟的打算他很清楚,估摸着是想让自己被提审的时候把王化贞叛变的消息传出去!
“别瞎想,我出不去!”
杨涟一愣,转头又开始骂王化贞,然后开始骂魏忠贤,最后骂皇帝。
说皇权旁落,别忘了唐朝太监废帝之先例。
王化贞见怒吼声停下来,贴心道:
“杨大人,宫里的内侍不是大唐,如今内侍的权力来自于批红权,也就是他可以批阅奏章!”
“大人啊,这个权力太飘渺了!”
“大人忘了刘瑾么,武宗要收拾他也只用了一道奏书而已,你说的宦官乱政,可以说是皇帝的默许!”
只要不打仗,王化贞的脑子依旧很好使。
只要不打仗,王化贞很擅长分析朝堂问题的根源。
“杨大人,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就如当初骂余令是阉党一样,直白说来就是在骂皇帝,对么?”
杨涟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大明内宫宦官的崛起其实就是被文臣逼的,神宗派太监去各地收税……
其实就是地方抗税,收不上来才有的下策。
“王化贞,你这么做会有报应的,你虽能活下来,但你丧失了道义,你的子子孙孙都会以你为耻辱!”
王化贞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所以,你别骂我是狗,我也不是狗,我只是皇帝的臣子罢了!”
熊廷弼笑了,他不是觉得王化贞说的好笑,而是觉得在辽东,王化贞怎么没有这个觉悟。
“熊大人你别笑,我其实最羡慕你!”
熊廷弼一愣,怒道:“你个板马日滴,信不信老子一耳巴子铲过去......”
杨涟突然笑了,熊廷弼是武昌府人,别说,这骂的挺好。
王化贞不恼,继续道:“我羡慕你有人救,我羡慕你有恕罪的机会!”
王化贞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张国公去河套了,余令如果愿意给钱,你就死不了!”
熊廷弼愣住了,大牢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突然,悲怆的啜泣在大牢里回荡,不知是王化贞,是杨涟,还是熊廷弼!
……
“别哭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我走后你的儿子接的我班,成了教书先生!”
王秀才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你不是读书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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