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负手而立,望著徐光启亍著、逐渐消失在小道上。
这位甲老人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萧瑟得如同这深秋的枯树。
朱由检沉默良久,直到那背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高时明,语气中带著一丝少有的悵然:“高伴伴,朕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把一个老人毕生的信仰,揉碎了摊开给他看,告诉他那里面爬满了虱子,这確实有些近乎酷刑。
高时明,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认同此话:“陛下,若是真正的儒者,朝闻道,夕可死矣。”
“谁能说当头棒喝是残忍呢?”
“执迷错途,乃至终身不悟,那才叫残忍。”
朱由检微微頷首,这话虽有宽慰之嫌,但理確实是这个理。
还行,感觉良心稍稍往道德高地上又爬了一爬。
但高时明这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既抑天主教,那————可是要接著灭佛抑道?”
朱由检一愣,隨即失笑:“高伴伴,何出此言?”
高时明沉声道:“陛下最后所言,中国之地不需救世主,似是类比大禹治水,后羿射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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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释道二徒,不事生產,不纳田税。”
“於陛下所言人地之爭”大局,非但没有裨益,反是拖累。”
“是故歷代以来,向来有因此而抑佛禁道之举。”
“臣总掌秘书处,所收各类经世公文,又如何没有提及此事的呢?”
“臣自身修道,又岂会没想过此事呢?”
朱由检挑了挑眉,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以你之见,应当如何?
”
高时明拱手,神色凝重:“臣以为此事,当缓不当急。当破外相之佛道,不当破心中之佛道。”
“取其人地,而补国税;留其法道,是补人心也。”
“若是逼之太急,只怕天下大乱。”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伸手拍了拍高时明的肩膀:“高伴伴今日之言,可比古之名相了。”
“放心吧,朕还没那么天真,也没那么急躁。”
他转过身,看著科学院內乱糟糟的诸多事物,语气变得幽深起来:“如今的佛道,也不是唐宋时那种能左右朝局的庞然大物了。”
“诸多主持、天师,或是清修,或是敛財,能真正去教化人心的,少之又少。”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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