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確实实,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原因,是真心希望这位少年圣君,能够保重身体。
毕竟在他们看来,人地之爭再急,也是二十年,四十年以后的事情。
何必如此著急呢?
在各位大臣眼中,国家虽然確实是颓势尽显,但再来一次张居正改革不就好了?
改完后,往外拓地,往內垦荒,人地之爭总归是又能缓上一缓的。
陛下今年才十七岁,只要不像唐玄宗那样晚年变质,国家註定是能够好起来的。
与之相比,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天天面试这面试那的。
一百个张居正的发掘,都比不上这位陛下儘早诞下一位龙子啊!
高时明拿起手中册子,准备开讲。
这一次,他倒真没能把陛下的所有指示都背下来。
无他,这次的指导意见,实在是多得超乎寻常。
但正因此,也说明了陛下对吏员考选这件事的看重。
高时明深吸口气,沉声念道:
——
“其一。”
“此次顺天府吏员考选,其目的在於吹风,在於示范,在於预演。一切,都是为了明年將要正式举办的第二届北直隶吏员大考做准备。”
“这其中出现的问题、混乱,诸卿不必讳言,也不算任何人的过错。功归大臣,错归朕身,放手去做便是。”
殿內一片安静,眾人均无异议。
这位新君,向来对因做事而犯错的臣子,表现出极大的容忍,甚至到了有些袒护的地步。
前阵子,顺天府府丞章自炳,强推京城保甲法。
別的事务好说,唯有一项,引来了轩然大波。
正是定入京之人,需领“暂住证”,尔后三月一换这事。
此时临近科考,士子纷纷入京,刚好与这政策撞上,鼓动生事,闹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攻訐弹劾章自炳的奏疏更是因此堆满了通政司。
然而,陛下只问了三个问题:“保甲之策,可曾经过顺天府衙、秘书处、委员会的层层审批?”
“可曾经过朕的审批?”
“审批以后,又是否於承天门上做过公示?”
这三个问题当然是肯定的。
陛下又说:“既然所有流程都走完了,那便是以上所有审批衙门、满京见公示而不提意见的文臣,乃至朕同时犯错,何来只攻击章卿一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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