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往中心挤去。
为了今日培训之事,他兄嫂特意提前三日便停了自家做的永昌煤,而是去惜薪厂买了官作来烧。
如今看来,確实是没有那股呛人味道了。
刚挤进去,便听人群中有人好奇询问。
“孟举兄,以令尊之能,为您谋个前程易如反掌,何苦来与我等一同考这吏员?”
吴延祚嘆了口气,开口道。
“別提了。前些日子,家父捐了两万金给朝廷修路,陛下开恩,赏了个中书舍人的缺,给我大哥去做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不过是第七子,母亲又不得宠,便被父亲打发来考这个,说是磨礪磨礪”
。
说到这里吴延祚,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考试之时,我本想故意落榜,特意將那號舍巡丁索贿的时大写特写,谁知————唉,命运弄人啊!”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般原因,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吴延祚话锋一转,对著眾人拱手,一脸真诚:“不过,各位与我不同。”
“我乃投机取巧,惫懒无用之人,但各位却是真正的铁胆忠直之士,才敢仗义执言。”
“吴某平生,最佩服的便是这等英雄!日后若有差遣,但凡用得著吴某的地方,绝无二话!”
一番话说的眾人心头火热,纷纷称讚吴延一诺千金,豪气干云。
钱长乐在一旁听著这番言论,一时觉得此人端的是面目可亲,和十日前贡院外对答的那些富家子弟全然不同。
又过了一阵,人已陆续到齐,喧闹的直房渐渐安静下来。眾人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钱长乐本想坐到最前面去,听得清楚些。
吴延祚却一把拉住他,指了指最后面一排的角落:“钱兄,坐后面,坐后面清净。”
钱长乐拗不过他,又捨不得这个刚认识的“朋友”,只好陪他坐到了最靠后的地方。
待到钟响三声,培训终於要开始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直房。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
钱长乐眼神很好,抬眼望去,便將两人看得分明。
只见为首一人,身穿一身大红色的贴里常服,腰间束著玉带,头戴貂蝉冠,面容清癯,下頜留著几根稀疏的短须。
他身后的,则是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文官,神情儒雅,脸上却不知为何有两个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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