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师与门生,说是师生,其实是一种可松可散的关係。
一榜数百人,哪里有那么多情分可言。
关键,还是看双方是否於彼此有利,若有利,自然会走到一起。
他黄立极將卢象升这个关係重新翻出来,用心维护,自然也是有他的原因。
一方面,这位新君虽然多疑,却不知为何,对寥寥几个人是明显青眼有加的,孙传庭是一个,眼前的卢象升也是一个。
另一方面,卢象升这种刚直的“糟糕性格”,居然更能入了这位帝君的眼,日后扶摇直上,几乎是確定之事了。
他虽对卢象升说,入“政策组”要看公文,但心中几乎已经篤定,这篇公文只要別太差,卢象升入组,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那么到了永昌二年,他就是天津府知府了啊!
天津府知府,那能是普通的知府吗?
这又是何等可怖的升迁速度!
他黄立极,毕竟是天启朝的首辅,是旧时之臣。
这位新君,似乎也无意让他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更多是拿他当个裱糊匠,一个新旧朝堂之间的镇物。
说不定明年、后年,等霍维华、薛国观那些新贵做出成绩后,他便要退位让贤了。
如此一来,那所谓加封公爵、配享孔庙、名入凌烟阁的无上荣光,似乎也与他无缘了。
是故,黄立极也不指望自己还能在新朝再进一步,所求也不过是加个三公荣衔,然后致仕归乡罢了。
那么眼下,他黄立极,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子孙侄辈,提前做做打算了。
赶紧趁著说话还有几分份量,多多提携能干、亲近的人才是正理!
另一边,卢象升走出了黄府。
他心中,脑中,全都是那个“天津府试验区”,或者说,“祖制改革”之事。
这真的能行吗?祖制祖制,可不仅仅是利弊一说,並不是往好处去改就可以的。
每一个祖制,实则都是天下官吏、百姓在数百年的时间之中沉淀、磨合出来的最舒服情况。
——
贸然去打破的,又会迎来多大的反弹呢?
这比起所谓清丈田亩、釐清赋税来说,似乎又是更大的挑战了。
谁会支持,谁会反对?又要从何入手?万一掀了动乱,又要如何应对?
卢象升一路默默行走,眉头紧锁,考虑著各种问题,一时將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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