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自己也端起茶缸,咕嚕嚕灌了一口,隨即乾脆地站起身来,在御座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
这番举动,看得少数老臣眼角直跳。
成何体统!
但偏偏,就是这不成体统的举动,让朱由检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帝王威压消散了许多,反而多了一种坦诚的、让人不得不正视的独特气场。
他乾脆也不坐下,就这么轻靠著桌案,神態自若地继续说道:“朕的第二个道理,乃是不管採用何法,最重要的是定了,就坚定去做。”
“不要左右犹疑,不要胡乱思想。犹豫本身,比起利弊的危害,还要更大。”
“这个道理,各位以为然否?”
眾人还是纷纷点头。
为政者,最忌朝令夕改,政局动盪。这个道理,自然是多数人的共识。
孙慎行心中已经略感不妙,但这个坦诚的氛围,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抗辩。
朱由检点点头。
“好,若这两个道理为真,第三个道理便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若能定正法,那么就行正法。”
“若不能定正法,而不幸定了偏法,偏法也未必全是弊处,总是有利处的。”
“我们努力弥补弊处,发扬利处,也总比犹豫两端,朝令夕改,要来得更好,对否?
”
这番话,逻辑层层递进,几乎无可辩驳。
新政派的大臣们纷纷点头,孙慎行却眉头紧皱。
他与刘宗周观点不完全同,他是彻底的反新政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陛下——
7
朱由检却笑著一挥手,制止了他。
“先听听朕的第四个道理再说吧。
朱由检踱步离开御案,最终停在了孙慎行的桌前。
他看著这位鬚髮花白的老臣,沉吟片刻,开口道:“孔子有云: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那么,若是个人的选择,与君王、与大部分同僚的选择相悖,个人又要如何选择呢?”
朱由检的声音略微提高,直视孙慎行。
“孙卿,朕今日便问你。”
“若朕就是一点諫言不听,强力便要按如今章程推行新政,任何再上疏諫言、扰乱路线、造成犹疑者,都要罢斥!”
“到那时,孙卿还会继续上疏,拼个免官罢斥,也要一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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