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晕。
众人分宾主落座,座椅是罕见的阴沉木所制,入手微凉,却恰好驱散了一路赶来的燥热。司徒紫月抬手示意,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茶盘里的白瓷盖碗冒着热气,揭开盖时,一股清雅的兰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茶汤呈琥珀色,澄澈得能看清杯底的茶叶舒展姿态,叶片如雀舌般鲜嫩。云逸端起茶盏,指尖触及微凉的杯壁,目光不自觉扫过厅内陈设——墙上挂着幅《寒江独钓图》,笔触苍劲,角落题着“紫月书于丙戌年”;博古架上摆着几尊青铜器,纹路古朴,一看便知是珍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厅中央的穹顶,竟嵌着夜明珠,虽未到夜晚,已能看出其温润的光泽。
“这茶是云雾山的明前龙井,”司徒紫月轻啜一口,声音清越如琴音,“采的是今年第一拨嫩芽,用山泉水冲泡,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云逸浅尝一口,茶香在舌尖蔓延,带着山间的清冽与甘甜,比寻常龙井多了几分醇厚。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司徒紫月身上——她虽面带笑意,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那细微的动作里,藏着对来客的审慎。
温画捧着茶盏,视线却在厅内游走,时而停在墙角的烛台,时而落在地面的青砖,显然在默默推演着此地的阵法布局。天刀盟的随行弟子们则端正坐姿,眼观鼻鼻观心,既不四处张望,也不随意搭话,透着常年训练出的纪律性。
厅内的空气仿佛被茶香浸润,沉静而微妙。云逸知道,这场看似平和的会面,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暗藏机锋。他端起茶盏,再次饮下一口,感受着茶汤滑过喉咙的暖意,耐心等待着司徒紫月率先开口——作为晚辈,作为客方,此刻的沉默与谦逊,既是礼节,也是策略。
毕竟,在这清月海阁的核心之地,在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主面前,静观其变,或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司徒紫月执起茶盏,指尖在温润的白瓷上轻轻画着圈,目光如浸在清泉里的琉璃,先扫过天刀盟众人肩头的风尘,再落回云逸脸上时,笑意便漫了开来:“诸位踏着晨露而来,鞋尖还沾着山道的泥痕,这份情谊,清月海阁记下了。”她将茶盏轻放案几,“天刀盟的名号,这几年在江湖上掷地有声——去年漠北荒原围剿黑风寨,云盟主带着十三人直捣黄龙;上月江南水患,先生布下的‘锁洪阵’,硬生生护住了三个村落。这些事,女帝陛下在御书房都翻着简报夸过。”
说到此处,她忽然倾身,案几上的鎏金烛台晃了晃,将她眼底的凝重映得清晰:“但诸位也该察觉,昔日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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