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茶盖轻扣着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坐。”她抬手示意,指尖的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云逸拉着司徒兰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凳面铺着厚厚的锦垫,却仍觉得发紧。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的果盘——蜜饯摆得像朵花,金橘脯、梅干、冬瓜条,都是司徒兰爱吃的,可此刻那甜香钻进鼻腔,反倒让他喉咙发紧。
司徒紫月掀开茶盖,用茶匙轻轻撇去浮沫,目光落在云逸身上。那眼神确实像冬日暖阳,能照见人心里的慌张,却又不灼人——她看他的眉骨,看他紧抿的嘴角,看他攥着司徒兰的手不自觉用力,忽然轻笑一声:“听说你把西境的匪患清了?”
云逸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波里,忙拱手道:“分内之事。”声音比平时粗了半分,像被砂纸磨过。
“分内事?”司徒紫月放下茶盏,茶渍在杯底洇出浅黄的印子,“兰兰说,你单枪匹马闯进黑风寨时,箭羽擦着耳根飞过,连眼都没眨?”
司徒兰的脸“腾”地红了,掐了把云逸的手背,小声道:“娘!”
“怎么?还不让说?”司徒紫月挑眉,从果盘里拈起颗金橘脯,塞到女儿手里,“当年我让他学暗器,他非说‘大丈夫当正面交锋’,结果呢?还不是抱着你的腿哭着喊‘兰兰救我’?”
云逸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被热茶烫过。他记得那回是司徒兰第一次跟他并肩作战,他为了护她,硬生生挨了匪首一闷棍,晕过去前确实拽着她的衣角没放。此刻被当面提起,他竟不知该辩解还是低头笑,只能反手握住司徒兰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带着点安抚的痒意。
琉璃灯的光忽然晃了晃,原来是外面起了风。司徒紫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软了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个锦盒推过来。“这是兰兰出生时,我给她求的平安锁。”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当年我跟你岳父说,咱女儿将来要嫁的人,不必有盖世武功,却得有颗护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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