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红鸾早得了消息,正站在“天云山庄”的匾额下候着,她今日换了身绯红的骑装,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鸾鸟纹样,见云逸走近,原本抿着的嘴角瞬间扬起,眼角的朱砂痣都亮了几分:“可把你盼回来了!灶上炖着你爱喝的酸梅汤,冰镇了整整半日,就等你解渴呢。”她侧身让开道路,指尖不经意拂过云逸的衣袖,“路上没耽搁吧?前几日西边山林起了雾,我还担心你们绕路呢。”
“托红鸾堂主的福,一路顺遂。”云逸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清月海阁的事已办妥,后续交接文书在这,你过目后归档。”他从怀中取出油皮纸包着的卷宗,递过去时,注意到她袖口绣着的并蒂莲——那是上个月他随口说好看,今日竟绣在了她衣上。
南宫红鸾接过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泛起薄红,却故意扬声道:“早说过盟主出马准没问题!后厨还温着荷叶鸡,我让厨娘多放了陈皮,解腻。”说着转身朝内院喊,“把酸梅汤端出来!给各位兄弟都分上!”
休整不过两日,云逸便搬去了后山的静思崖。那里有间石屋,是他平日里闭关的地方,屋前种着几株野兰,此刻正开得清幽。他脱下沾着风尘的外衣,换上素色的练功服,将长剑悬在石壁上,指尖抚过剑鞘上的云纹——这剑是南宫红鸾亲手锻造的,剑柄处还嵌着颗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接下来,该琢磨那套‘流云十三式’的最后一式了。”他对着石壁上的剑谱喃喃自语,指尖在空气中比划着招式,“第七式的转腕总差些力道,或许该借借清月海阁那套掌法的巧劲……”
而前院的南宫红鸾正对着卷宗蹙眉,笔尖悬在账本上迟迟未落——清月海阁的账目里夹着张字条,是司徒紫月托云逸带来的,上面写着“红鸾亲启”,字迹娟秀却带着锋芒:“闻君新锻一剑,他日若有机缘,愿讨教一二。”她忽然笑出声,提笔在字条背面回:“随时恭候,盼携云盟主同来,共品新茶。”
天云山庄的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节奏:巡山弟子的脚步声、后厨飘来的饭菜香、石屋里偶尔传出的剑风破空声,像一首被精心编排的曲子,在山谷里缓缓流淌。只是谁都没说,每个人的袖中,都藏着些关于清月海阁的念想,像藏着颗温润的玉,时不时摩挲一番,心里便暖融融的。
晨雾还未散尽时,恒峪山脉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光里若隐若现。山脚下的空地早已没了往日的沉寂,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原木滚动的闷响、工匠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粗粝却充满力量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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