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摆摆手,望着亭柱上斑驳的剑痕——那是他练剑时一次次撞上去的痕迹,新旧交错,最深的一道已能容下指尖。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剑,晨光里,剑影与刀痕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网,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能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远处传来温画的大嗓门:“盟主!慕容兄说要请你吃醒酒汤赔罪!”云逸闻言回头,剑刃恰好迎着朝阳,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就在那瞬间,他忽然想起昨夜似乎拍着温画的肩说“刀法要藏三分柔”,又对着慕容德比划“剑法得带七分刚”。
手腕轻转,剑与刀在掌心换了个方向,流萤穿叶的灵动忽然裹着残影刀的凌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竟将亭角的铜铃斩成了两半。
“成了?”他望着晃动的断铃,指尖微微发颤。晨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映出眼底跃动的光——那层冰,好像裂开了道缝。
天刀经的第八层瓶颈,像一块浸了墨的寒铁,沉甸甸压在云逸心头。每当内力在经脉中运转到最后一寸,总会撞上一层无形的壁垒,那壁垒滑不溜手,硬撼时如撞冰山,巧劲绕行又似陷入泥沼。他指尖抚过泛黄的功法绢册,第九层"破妄"、第十层"归真"的字样用朱砂写就,旁边小字注着"入此境者,气贯天地,意通鸿蒙",墨迹陈旧却仍透着一股迫人的力量,像在无声催促着他往前闯。
这日清晨,云逸在演武场练完最后一式"惊鸿斩",刀风卷起的碎石嵌进对面的石壁,竟深达半寸。他收刀而立,胸口起伏间,能清晰感觉到天刀经的内力在丹田盘旋,像一群急于冲破牢笼的困兽——这股力量比刚入第八层时浑厚了数倍,却始终差着最后一丝通透,仿佛隔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大宗师境的光影,却摸不着真实的轮廓。
"大宗师..."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的云纹。苍古帝国的疆域摊开在脑海里,从东境的碧海到西陲的戈壁,几万万生民如星点散布,可大宗师境的武者却凑不齐百数。上次在皇家武库查阅卷宗,泛黄的名录上,每个名字旁都记着生辰与陨落之年,最短的那位仅在大宗师境停留了三日,便在抵御蛮族入侵时力竭而亡。他们是帝国的脊梁,却也如风中残烛,每一次燃烧都可能是最后一簇火苗。
思绪飘到魔月帝国的那些武者身上,云逸忍不住皱紧眉头。前几日截获的密信里,魔月太子的笔迹张扬得几乎要划破纸背:"苍古不过尔尔,待吾与蛮荒联手,三月之内必踏平京都"。字里行间的傲慢像泼洒的烈酒,烧得人眼疼。他想起去年在边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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