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停住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文士。
文士傻眼了。
他也就知道个皮毛,知道个大概的规矩。
这什么配祭,什么乐舞的细枝末节,甚至是几百年前武王用过哪首曲子这种冷僻的典故,他哪里知道?
那龟甲上也没细写啊!
看着孔丘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文士汗流浃背了。
他原本是想在孔丘面前显摆显摆,没想到这回是班门弄斧了。
这玩意儿,莫说是他这个平日里只管洒扫登记的典籍官,便是那太史寮里皓首穷经的老博士,怕是也得翻上三五天的龟甲,才能捋出个大概来。
“这......这个嘛......”
文士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脸上那股子矜持的笑意,此刻变得比哭还难看。
“夫子......夫子果然博学。”
“关于这禘礼的配祭之乐,因年代久远,且......且只有天子亲祭时方才启用,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平时也不敢妄加揣测,故而......故而这记载上,确实有些语焉不详。”
他一边支吾着,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瞥孔丘,见这位身长九尺的夫子仍然一脸诚恳求教的模样,并没有半点要看他笑话的意思,心下稍安。
但这份安稳里,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恼。
他乃是周室正统的守藏室官员,竟被一个诸侯国来的布衣给问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必须得找个由头,把这话题岔开。
还得找个垫背的,把自个儿这身价给抬回去。
文士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那偏殿的方向。
只见那回廊尽头,几个皮肤黝黑的工匠正抬着几个大木箱子进进出出,若是细听,还能听见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跟这清净圣洁的守藏室格格不入。
有了。
文士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
“夫子啊。”
“非是在下学艺不精,实在是如今这环境......太差了。”
“您也看见了。”
“这里本是清净之地,是供奉圣人文章的所在。”
“我们平日里想要静下心来钻研学问,想要从这浩如烟海的典籍里考据那古礼的真容。”
“可偏偏......有人在这儿捣乱!”
文士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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