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势,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地覆盖在那个被岁月磨平了名字的石坑上。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身沾满泥土的破旧僧袍,在月光下竟隐隐泛起一层柔和而圣洁的微光。
他转过头,看着那满脸麻木与疑惑的老里长。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那干瘪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呢喃,却在这寒风凛冽的夜色中,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是存在的。”
“他,一直都在。”
一声长叹,透过了这万古的岁月。
......
镜中。
同样的地方,同样是这片土地。
只不过,此时的村落并没有残垣断壁,也没有饿殍遍野。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疫与大旱的洗劫,但在那一座座新盖起的茅草屋顶上,却升腾着充满生机的袅袅炊烟。
村子后头的那片空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数百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农夫,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童,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聚在一起。
在人群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刚刚开凿打磨出来的青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还透着崭新的石粉气味,刻的正是那篇记述着如何熬煮艾草,如何休耕种豆,如何打制铁犁的救命之法。
而在石碑之下,站着一个老道人。
那是陆凡。
此时的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当年在洛邑守藏室,李耳赐下那颗金丹时,他虽然气血枯竭,但面皮尚且维持着年轻的模样。
可这四十年,他燃烧了所有的药力,走遍了九州大地,将那颗金丹的生机一点一滴地榨干,全都化作了教化黎民的脚印。
他现在的背佝偻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满头白发如枯草般稀疏,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干旱时皲裂的黄土地。
那一身灰色的道袍,补丁摞着补丁,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老神仙,您就留下吧!”
一个身材魁梧,面膛黝黑的汉子,也就是方才大唐年间那位老里长的祖天太爷,此刻正“噗通”一声跪在陆凡面前,死死地抱着陆凡的裤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咱们村的人商量好了,给您盖一间最好的大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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