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鼎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本流转着紫金神光的云雷纹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鼎身散发的澄澈混沌清气,是压制墟界戾气的唯一屏障,可此刻却被漫天黑气、毒液、兵魂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粒,在墨色的风暴中艰难闪烁,那点微弱的灵光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一旦九州镇墟鼎的灵光熄灭,整座混沌兵冢将会彻底沦为墟界的傀儡,万域苍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魏楠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中紧握的赤霄撼岳剑原本暴涨的赤红剑芒,因心神的剧烈震荡骤然收敛,剑体恢复了古朴的赤色,唯有剑刃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混沌之力。掌心的赤色玉佩此刻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温度透过皮肤直钻经脉,烫得他指尖发麻,玉佩上的八卦纹路疯狂转动,与九州镇墟鼎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也与密道口那道身影的气息紧紧相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碎石、翻滚的戾气与嘶吼的兵魂,死死锁定在东侧密道的入口处。
逆光而立的身影,清晰得近乎不真实。
一身青灰色的天池宗正统道袍,早已被厚厚的尘灰覆盖,衣摆、袖口、肩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破口,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布料,在道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场生死厮杀。那人鬓角的霜色比魏楠记忆中更浓,几缕白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可那张刚毅的脸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镌刻着天池宗独有的清逸正气,不怒自威,一双眼眸澄澈如潭,却又藏着历经磨难的沉稳与锐利。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刻满天池云纹的长剑,剑身虽有磨损,却依旧透着锋锐的灵气,握剑的手臂青筋微显,姿态沉稳如山,仿佛天地崩塌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张脸,这个姿态,这股刻入骨髓的天池宗云龙清气,魏楠就算化作飞灰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的师伯,天池宗最疼他、最护他的亲师伯——魏任铭!
曾几何时,魏楠还是天霞峰上一个懵懂的少年弟子,是魏任铭手把手教他握剑、练气、领悟天池宗的云龙心法,在他被宗门内其他弟子排挤刁难时,是魏任铭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是魏任铭彻夜不眠为他讲解心法要义。魏楠一直将魏任铭视作父亲一般的亲人,是他在天池宗唯一的依靠。可当年天门灵墟崩塌,魏任铭为了追踪墟界余孽的踪迹,坠入万丈归墟裂隙,魏楠在漫天烟尘中疯了一般寻找,最后只捡到半片染满血污的天池宗道袍碎片,所有人都告诉他,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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