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中剧烈起伏震荡,归墟裂隙上方黑雾如怒海翻腾,墟界最原始的凶煞之气狂涌而出,与幽冥宗引动的阴秽死气纠缠扭曲,在半空凝成一只遮断天光的暗黑巨手,掌势下压,似要将整座幽境山谷彻底拍进虚无。
魏任铭一身云龙清气已濒临枯竭,护在身前的苍龙法相早已破败不堪,青蓝鳞甲层层剥落,龙躯布满细密裂痕,唯有一双龙瞳依旧燃着天池宗一脉不屈的浩气,硬生生顶住噬魂血阵不断压来的血色威压。他不断呕出金色清气,鬓边白发被血与冷汗浸透,握剑的手臂阵阵发颤,却半步不肯后撤。云龙万化诀最后的道韵在他体内燃烧,每多坚持一瞬,便耗去一分寿元,可他望着前方那道少年身影,目光里只有护持到底的决然。
“楠儿……师伯还能挡……你只管走你自己的道……”
话音未落,毒骨叟催动的绿火蛊虫如黑云压来,刺耳的腐蚀声响彻四方;血影老魔的血雾缠上龙尾,所过之处,灵气层层溃散;阴灵子狂挥招魂幡,无数怨魂蜂拥而上,撕咬着苍龙仅剩的残角;凌玄则抓住空隙,墨色剑气裹挟墟界凶气,直刺苍龙法相最薄弱的心口位置!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谷,苍龙法相自胸口轰然崩碎,清光散作漫天碎芒,被阴风一卷而逝。魏任铭如受重击,身躯横飞而出,鲜血狂喷,重重摔在白骨遍地的地面,滑行数丈才停下,相伴多年的长剑脱手落地,灵光尽灭,气息瞬间跌至谷底。
“师伯!”
魏楠目眦欲裂,一声嘶吼震彻四野,双目赤红如燃血,全身筋骨因极致的悲怒而剧烈颤动。他看着待他如父的长辈重伤垂危,看着雪芸拼死护着校尉,肌肤被邪风刮得渗出血丝;看着云逸以肉身挡在同门身前,肩背被怨魂抓得血肉模糊;看着天池宗众人结阵苦撑,不断有人被黑气侵体、踉跄倒地。
身后是他愿以命相护的人,身前是祸乱世间的魔障。
一边是至死守护,一边是肆意残杀;一边是苍生大义,一边是私欲横行。
归墟深处,真神兵的声响再一次传来,这一次不再是低沉轻响,而是浩荡长鸣,仿佛沉眠万古的灵智彻底苏醒,穿透黑雾凶气,直入魏楠神魂深处。那声音清肃、威严,带着上古镇守者的意志,在他心底缓缓回响:
“善者安世,恶者覆世……兵无偏私,只从心择……”
魏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赤霄撼岳剑在掌心微微发烫,伤口溢出的鲜血顺着剑柄纹路漫开,与剑内混沌之气相融,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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