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和狠戾。
“律师……”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你刚才说……是为了他们的事来的?”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茶几站起来,死死盯着林默。
“我要见芳芳。”
“我要问清楚!那个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如果他真的敢动芳芳一根手指头……”
姚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麦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成了。
愤怒,往往比悲伤更有力量。
林默终于动了。
一张拍摄于看守所内,姚芳穿着囚服,面容枯槁,却眼神平静的照片。
林默把照片放在满是茶渍的桌面上,推到了姚父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彻底炸穿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不用拼命了,叔叔。”
“因为——”
“方谦,已经死了。”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一层看不见的胶质,将老旧客厅里的三个人死死封在其中。只有墙上那只老式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给这段名为“幸福”的假象倒计时。
姚父保持着那个想要拼命的姿势,僵在原地。
那张刚刚还涨得通红、布满愤怒的脸,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嗬嗬”声,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穿着橘黄色马甲、剪了短发、眼神空洞的女人,是他的芳芳?
那个总是笑着喊“爸”,总是报喜不报忧,总是说“方谦对我很好”的芳芳?
“死……死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姚父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醒什么可怕的怪物。
“谁……谁干的?”
姚父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仿佛在期待那个高大魁梧、总是带着笑脸的女婿会突然推门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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