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郭在望。
这段路阔阔长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春眠月披着月色,用手拢起头发,用额上灰布重新挽了一下,绕到耳后,松松地绑了个结。
他身上的酒气散去许多,那双醉眼依旧眯着,波澜或锋芒,都不分明。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有必要这么拘谨吗?”他脚下一顿,手一抬,就往卓无昭肩上搭去。
卓无昭下意识要躲,但“下意识”时,已经晚了一步。
春眠月撑手在他肩头,微微笑着。
他走,春眠月与他步调一致。
卓无昭只能停下:“春前辈想听我们说什么?”
“说你们想说的,我都听着。”春眠月目光瞟向良十七,良十七清了清嗓子,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刚才那人,先生为何不肯收他?”
春眠月莞尔道:“你呢?你不好奇?”
这话问的是卓无昭。
卓无昭“嗯”了一声:“我很好奇。”
“你这个人,恐怕总有一天会叫人挖出心来,看个清楚。”春眠月另一只手掩上他胸口,他也不动,任凭春眠月指尖勾画,一个空泛的圈。
“我并不欺瞒前辈,前辈可知我真心。”他顿了顿,又道,“良十七说的,与我想说的本就一致。”
春眠月凝视着他,不紧不慢,道:“那你听好——方才那人恩将仇报,烦扰我许久,你替我杀了他,如何?”
“我不做白工。”卓无昭应得很快,“一条性命的价钱,不比几日房钱。”
“十两金。”
“太少。”
春眠月扬起眉:“一个普通人而已。”
“一个连春楼主都对付不了的普通人,一定很棘手。”卓无昭叹了一声,他一沉肩,整个人游鱼般从春眠月身边滑出。
春眠月尚且维持着撑头的姿势,卓无昭骤然离开,他身形也未有丝毫晃动,只是徐徐地站直,很快懒散下去。
“你们都知道?”他撇嘴,目光扫过良十七和卓无昭,“没意思。”
“这还没意思?”良十七反倒惊讶起来,“‘十二楼’的春楼主,传言中千金流水过,买尽世间心的人物,怎么会住在义庄?有人追随而来,却被拒之门外;还有那间锁起来的屋子……嗯,这些事,你要是愿意讲给我,我能听个三天三夜。”
春眠月笑了:“有些事太分明,就不够味。”
他目中精光一闪,又幽幽地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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