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测量、记录;受波及的街巷圈出范围,运来材料,逐步重建;死去的人长眠,活着的人来往,青秀宫的符篆纹样各处高悬,唯二稍显冷清的,是游仙来和江山楼门前。
很快,两家也挂起由青秀宫特制的福印灯笼,纸面在阳光下闪动金红之色,字迹崭新,足见仙家宽宏,人心虔诚。
还有施粥,送香包、送艾草……
天渐渐明朗。
良十七坐在一处屋顶,一颗心好像也变得明朗。
现在去博通山尚嫌太早。他拿出通往一念之间的路引,飞身寻去。
虚空扭转,一念之间宝塔飞格堆叠耸立,铺展于眼前。
良十七直上高峰,过竹桥,到达三禁馆。
门口柜台后,蔺老板蓝帽白面,一朵粉花映衬着,眉眼雌雄莫辨。“她”早看到良十七,一开口,不再拖着长调,但尖声与低音交叠,更如不返林中时缥缈。
“还以为是谁呢,良公子,不是跟他去找线索了吗,怎么还挂彩?”
“她”微微眯起眼,像笑,也像打量。
“出事了?”
“挺多事,嗯……渔佬在不在?跟他一块儿说吧。”
良十七问着,就看蔺老板用笔一指隔帘,良十七会意,走过去。
一线崖岩之上,背对来客、潜心垂钓的身影也如一座小山峰,白发与银线都垂下。
“前辈。”良十七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停步,没有得到回应,他还是说下去。
三足鸟、立尊府、云城……诸多事项,他一一提及,末了,又道:“阿昭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便来三禁馆,也不好传信。我会帮他,但毕竟是一路,在那只无常九将眼皮底下,我不能来得太勤。”
渔佬斗笠动了动,传出“嗯”一声,并不老迈。
“他还好吗?”渔佬忽然问。
“不算太好。”良十七思索着,有些隐忧浮现,“他总是强撑。而且最近,他慑夺识念后总是不对劲,一副消耗很大的样子,恢复慢,还会晕眩头痛。不知道是不是用得过度,影响到脑子了?”
“以他之能,本不该如此。”渔佬沉默片刻,道,“只怕是年松鹤叩开他三关,他竭力造境,损伤根本。何况,他还一举两得,以此为契机,化去了我留下的那一缕残识。”
良十七一怔:“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残识,还是问我,他为什么要抹消它?”
“后一个问题,我该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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