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轻声说,“姚浮萍在发起标记的第二天,来找过我。”
姚浮萍转过头。
“那天晚上,”林晚说,“加班到十点多,你站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很久。我以为你又要质问我什么,等着你开口。但你没问。”
姚浮萍的手指微微蜷紧。
“你只说了一句话。”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已经不会疼的事,“你说:‘权限标记我会挂在那里,不是为了限制你,是为了提醒我自己’。”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姚浮萍低下头。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公司刚刚度过危机,所有人都疲惫到极点。她站在林晚的工位旁边,想说很多话。想质问她为什么,想说她永远不会原谅,想告诉她数据泄露那几天她失眠到凌晨四点、反复检查防火墙日志、生怕自己漏掉一个漏洞、害怕公司毁在自己手里。
但她最后只说了那句。
不是因为大度,不是因为她释怀了。
是因为那天下午,她弟弟给她转发了一封邮件。是林晚在转岗申请里附上的个人陈述,最后一段写着:
“我知道姚浮萍永远不会完全信任我。这是她作为技术负责人的本分,也是她对我、对公司、对这个职业最大的尊重。我想告诉她:我理解。我不需要原谅,我需要的是记住。只有记住,才能确保这种错误不会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姚浮萍把那封邮件看了三遍。
第二天,她在系统里发起了那个权限标记。
不是为了限制林晚。
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人犯过不可原谅的错误,但错误不是那个人的全部。
五年来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连姚厚朴都不知道。
她以为这会是她带到退休的秘密。
“施特劳斯博士,”林晚看向那位德国老人,“您问过我们,为什么敢在评估中开放所有历史争议。这就是答案。”
她顿了顿。
“因为那些历史争议,从来没有被掩盖过。它们被我们每一个人记在心里,在日常的每一次决策里反复咀嚼。五年了,有些还在疼,有些已经长成茧。但无论是疼还是茧,都是真实的。”
施特劳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他想起金泽教授说的“信任”。三十五年来他一直在找的那种信任,不是完美的、无瑕的、不会受伤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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