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死死抱着玻璃杯不放。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黑冰台的负责人,赵四。
赵四长相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此刻脸上一副比亲兄弟还亲的笑容。
“相爷,您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赵四一脸的义愤填膺,“我那在宫里当差的小舅子,昨天跟我说起朝堂上的事,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相爷您一片赤胆忠心,为了大蜀,在落凤坡那是九死一生!结果呢?那严泽老匹夫,一回来就给叛国贼张休翻案!我真是想不明白,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明摆着是寒了咱们这些忠臣的心吗?”
赵四情真意切地说道:“我听了这事,一晚上没睡好,就怕相爷您心里憋屈。这不,连夜给您送点家乡的土特产,给您败败火,开开胃!”
郭开一听这话,眼眶都红了。
知己啊!这他娘的才是知己啊!
“唉!”郭开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玻璃杯,拉着赵四的手,哽咽道,“老弟啊!你……你可算是说到本相的心坎里去了啊!本相现在,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疯狂吐槽,一个拼命附和,气氛热烈得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聊得差不多了,赵四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相爷,小弟我斗胆,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有什么不当讲的!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秘密!”郭开拍着胸脯道。
赵四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分析起来。
“……相爷您想啊,守城这种事,简单得很,就是砸石头倒开水,谁不会啊?您在落凤坡战败,那是因为您不擅长野战,加上被张休那奸贼背刺!可守城,那是您的强项啊!”
郭开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对啊!本相确实不擅长野战!老弟你真是我的知音!”
赵四继续循循善诱:“您看,现在守城的主帅是严泽。”
郭开一愣。
赵四看他上钩了,又加了一把火:“相爷,您不觉得瘆得慌吗?严泽那老东西现在手握兵权,又是主帅。万一哪天他兽性大发,觉得您碍眼,直接给您来个‘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先斩后奏……那可咋整?”
“轰!”
郭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后背的荆条伤口又开始疼了,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卧槽!还真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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