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但‘天局’首脑的野心,恐怕不止于赌坛霸权。”
海风渐大,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菊英娥为儿子拢了拢衣领:“开儿,今日之局,你要记住一点:‘财神’不赌无把握之局。他敢下战帖,必然有必胜的把握。你要找的,不是他牌桌上的破绽,而是他布局中的破绽。”
“我明白。”花痴开喝完最后一口汤,将食盒交还给母亲,“娘,如果……”
“没有如果。”菊英娥打断他,目光如炬,“你父亲当年常说:赌桌上最怕的不是输,而是怕输。一怕,心就乱,心一乱,必输无疑。你今天不是去赌,是去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师傅的命,还有公道。”
花痴开重重点头。
晨雾散尽时,他转身走向那座金属建筑。
赌盅之内
“财神”的赌厅设在“不夜岛”最高处,四面都是单向玻璃,可以俯瞰全岛,但外面看不到里面。厅内陈设极简:一张红木赌桌,两把高背椅,一个古董落地钟,钟摆在寂静中规律摆动。
花痴走进来时,“财神”已经坐在庄家位。他确实如资料所说,五十余岁,面容儒雅,穿着深蓝色长衫,手里把玩着一块鎏金怀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深褐色,另一只却是浅灰色,像是混了异族血统。
“花少侠,请坐。”财神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听闻夜郎前辈身体不适,在下深表遗憾。今日之局,无论胜负,解药都会奉上。”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既然会奉上,为何还要赌?”
“因为规矩。”财神微笑,“‘天局’的规矩:一切皆可赌,一切皆有价。解药有价,人命有价,甚至公道也有价。今天我们赌的,就是这个价码。”
他打开赌桌中间的暗格,取出三样东西:一副象牙牌九,一套白玉骰盅,还有一个檀木棋盘。
“三局两胜,赌具你选。”财神说,“第一局,牌九;第二局,骰子;第三局……如果你能撑到第三局,我们下盲棋。”
花痴开盯着那副象牙牌九。牌九是“财神”的成名赌具,据说他能记住每一张牌的细微划痕,在洗牌时通过触感完成排序。
“我选骰子。”他说。
财神挑眉:“有趣。我以为你会避开我最擅长的。”
“最擅长的,往往也最大意。”花痴开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骰盅——那是夜郎七传给他的,紫檀木制,内壁镶了玄铁,摇起来声音低沉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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