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怀中的羊皮册子上:“看到你父亲的遗言了?”
“看到了。”
“有什么感想?”
“赌坛病了,需要一场手术。”花痴开直截了当,“而我就是那把手术刀。”
了空大师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沧桑:“你比你父亲更直接。当年他来见我时,还在纠结于赌术的正邪之分。”
“因为父亲是个纯粹的赌徒,而我不是。”花痴开说,“我是痴儿,痴儿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该做的事就要去做。”
“说得好。”了空大师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赌城,“那座城,我看了六十年。看着它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世界闻名的赌城;看着赌坛从一门技艺,变成吞噬人心的怪兽;看着‘天局’从一个小小的秘密结社,变成笼罩整个赌坛的阴影。”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你知道‘天局’首脑是谁吗?”
花痴开摇头:“还请大师明示。”
“他是我的师弟,法号了尘。”了空大师的声音低沉下来,“六十年前,我们同在因果寺修行。师父说我们俩都有‘天眼’,能窥见因果之线。但了尘不甘心只做一个旁观者,他想要操控那些线,想成为命运的主宰。”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和尚...成了赌坛的黑暗帝王?”
“很讽刺,对吗?”了空大师苦笑,“但这就是人性。越是接近真相的人,越容易被真相的力量所诱惑。了尘离开寺庙时对我说:‘师兄,我要去赌坛,不是去赌博,是去验证一个道理——如果命运可以赌博,那我就要做最大的庄家。’”
“他做到了。”花痴开说。
“是的,他做到了。”了空大师闭上眼睛,“我用六十年时间看着他一步步堕落,看着他建立‘天局’,看着他用赌局操控无数人的命运。我曾三次去找他,想劝他回头。但每次他都对我说:‘师兄,你不懂,这不是堕落,这是进化。人类终将学会操控命运,我只是先行一步。’”
庙内陷入沉默。只有远处的钟声隐约传来——那是赌城中央钟楼的报时声,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新的赌局即将开场。
“明天的‘开天局’,大师会来吗?”花痴开问。
了空大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会在因果寺为你诵经。但记住,花痴开,我师弟已经不是当年的了尘了。这六十年来,他收集的‘愿力’足以扭曲现实。你虽然能看到线,但想要切断他编织了六十年的网,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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