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目光有些迷离。
“这些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夜赢的是你父亲,会怎么样。你父亲不会杀他。你父亲会放他走,说不定还会请他喝酒,劝他改邪归正。可你父亲死了,他还活着。这个世道,有时候真的不公平。”
花痴开沉默地听着。
“可今天,”夜郎七转过头,看着他,“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没有杀他,可他以后的日子,比死更难受。他活着,就得天天面对自己造的孽。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花痴开摇了摇头。
“师父,我不是为了惩罚他。”
“那你为了什么?”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才说:
“为了我父亲。”
夜郎七愣住了。
“我父亲这辈子,从来没用赌术害过一个人。他教我的时候说,赌是为了赢,可赢了之后,要知道为什么赢,知道怎么输得起。他如果活着,不会让我杀首脑。他会让我放他走,让他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心。”
他看着夜色深处,轻声说:
“我今天,只是在做我父亲会做的事。”
夜郎七久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千手,”他在心里说,“你这儿子,比你我强。”
夜里,花痴开睡不着,起来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明晃晃的。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远处,赌城的灯火通明,七十二家赌场依然在运转,吆喝声隐隐约约传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菊英娥披着衣裳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花痴开点点头。
菊英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更加分明。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和年轻时一样亮。
“娘,”花痴开忽然开口,“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菊英娥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啊……”她轻声说,“是个傻人。”
“傻?”
“嗯。傻得很。”菊英娥说,“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赌场上。那时候我十七岁,跟着我爹去看热闹。他在台上赌,对面坐着当时的赌王,人称‘铁算盘’。那局赌得很大,押的是整条街的铺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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