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骰子旋转,跳动,最后停下。
两个六点。
妇人瞪大了眼睛:“这……”
花痴开看着那两个六点,忽然笑了:“阿月,你刚才说,这孩子她娘被杀了,她爹跳崖了?”
“是。”
“那你怎么知道,她爹是在第一关跳崖的?”
妇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花痴开继续说:“第一关是冰火九重天,我去过。那里只有一个守关人,叫冰姬。没有什么跳崖的地方。”
妇人站起身,怀中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很聪明。”婴儿开口说话,声音却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嗓音,苍老而阴沉,“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话音未落,妇人和婴儿同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风中。石桌上,那两枚骰子变成了两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花痴开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粒药丸慢慢融化,渗入石桌的纹路里。
“幻觉。”他轻声说。
是的,从踏上这座桥开始,他就知道,一切都是幻觉。血海浮屠,赌的不是人心,而是人心中的恐惧。那些守关人,那些故事,那些选择,都是心魔的投影。你越是在意,越是纠结,就越会被困住。
师父当年输的,不是赌局,而是心魔。那个跳崖的女孩,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走过了桥,却一辈子没能走出来。
花痴开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守关人,是司马空。
他坐在桥中央,面前摆着一张赌桌,桌上是一副牌九。他的神情阴鸷,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花痴开,”他说,“好久不见。”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是他。”
“我当然不是。”司马空笑了,“我是你心里的他。那个杀了你父亲的人,那个让你母亲颠沛流离的人,那个你发誓要亲手杀了的人。”
花痴开没有说话。
“来,赌一把。”司马空推过牌九,“赢了我,你就可以走过去。输给我,你就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花痴开低头看着那些牌。他知道,只要伸手去摸,就会陷入心魔的陷阱。那些牌里,藏着他对司马空的恨,对父亲的思念,对母亲的愧疚,对复仇的执念。每摸一张,就会被多困住一分。
“我不赌。”他说。
“不赌?”司马空冷笑,“不赌你就过不去。这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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