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越来越近。
花痴开站在船头,望着黑暗中那座逐渐清晰的岛屿。钓鳌矶比他想象的要小,方圆不过数里,孤悬于东海之上,像一颗被遗落的棋子。
“到了。”阿难收了竹篙,将船稳稳靠向码头。
码头上站着两个人,黑衣黑帽,面容隐在阴影中。见船靠岸,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拱手道:“花公子远道而来,首脑已在岛上恭候多时。”
花痴开跃上码头,脚下是粗糙的石板,被海浪打得湿滑。他站稳身形,回头看了阿难一眼。阿难冲他点点头,没有下船的意思。
“你不去?”
阿难摇头:“我只是个撑船的。上面的事,轮不到我。”
花痴开没再多问,转身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向岛内走去。
码头上,阿难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他重新戴上斗笠,将乌篷船划到一旁,隐入礁石的阴影里。
岛上只有一条路,蜿蜒向上,两旁是嶙峋的怪石。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花痴开跟着黑衣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方圆数十丈,铺着平整的青石。空地中央,一座石亭孤零零地立着,亭中燃着一盏孤灯。灯光昏黄,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却将石亭四周的黑暗衬得更加浓重。
“花公子,请。”黑衣人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迈步向前,走进空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两个黑衣人没有跟来,而是退回了来路,消失在黑暗中。
他独自走向石亭。
亭中有人。
一个背影,坐在石凳上,面朝亭外的黑暗。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看起来像个闲散的读书人。
“来了?”那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
花痴开走进石亭,在他对面坐下。
灯光照亮那人的脸。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的人,走在街上,任谁都会以为是哪个书院的先生,或是哪家药铺的郎中。
可花痴开知道,这个人,就是天局首脑。
那个操控着花夜国乃至半个赌坛的人。那个让夜郎七提起时,眼中都会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的人。那个,可能是害死他父亲的元凶。
“花公子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天局首脑笑了,“不急,咱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花痴开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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