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自然兴旺,税赋亦随之而来,方可长久。”
一番话,听得李邦华眼中异彩连连,就连袁可立也是抚须沉吟,微微颔首,但随即又浮现忧色,“陛下圣虑深远,以以商兴城,以城控边,实乃妙策。”
“只是由蓟镇边墙出塞,北上潢水流域,中间尚隔着泰宁、福余、敖汉等数部。彼辈自嘉靖、隆庆以来,便常与鞑靼合流,寇掠边地,时降时叛,首鼠两端。”
“商旅携重货行于塞外,若途经此等部落领地,无异于羊入虎口。即便不敢大规模劫杀,但勒索重税、刁难阻滞、甚至小股匪徒出没劫掠,恐难杜绝。畅通商路恐怕……难如所愿”
“哦?这些部落,至今仍不恭顺?”朱由校眉梢微挑,语气转冷。
李邦华忙回答,“昔日建奴未灭时,这些部落便暗通款曲,劫掠边民财物、焚毁村寨乃是常事。”
“如今虽俯首称臣,却始终阳奉阴违,于要道暗设卡哨,对过往商队,轻则课以重税,敲诈财物;重则扮作马贼,杀人越货,事后推诿不知。商路梗阻,实源于此。”
朱由校听罢,非但不怒,反而轻笑一声,“既然冥顽不灵,心怀叵测,那便无需再虚与委蛇,讲什么怀柔羁縻的废话。”
“子曰:以直报怨。彼辈昔日敢随建奴叩关劫掠,手上沾满边民鲜血,今日又敢梗阻王化商路,便是自绝于天朝,取死有道!”
他俯身凝视舆图,略一沉吟,便定下决断,
“给大都督府传旨:北军都督府改制整训,已历一载有余,新军锐气,火器之利,正需实战砥砺。命北军大都督为帅,即行筹划,精选劲旅,整备军械粮秣。待来年春暖,道路通途,便即挥师北上!”
“同时,敕令顺义王宰赛,集结西辽布政使司精骑,同步南下。听从北军大都督调遣,约定日期,南北对进,形成铁壁合围之势,务必彻底荡平泰宁、福余、敖汉等部,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将其故地,尽数划入西辽布政使司辖境!”
“告诫北军大都督孙武强与顺义王宰赛,用兵贵在神速,非必要不滥杀,多俘青壮。所获俘虏,一半发往潢水新城筑城,一半用于修筑连接蓟镇边墙与西辽新治所之间的官道驿站。”
“以敌之血肉,筑我边塞之永固长城,方是物尽其用!”
“陛下,这……”李邦华与袁可立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劝阻,
“如此大规模用兵,恐引草原诸部人人自危,若群起而叛,则北疆烽烟四起,局面恐将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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