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佐君定鼎,而在使天下女子,无论贵贱,皆知自身有尊、有德、有位。”
“臣妾每每思及此事,便觉古之贤后,不在锦衣玉食,而在心怀天下、泽被黎庶。她们所行之事,看似细微,却如春雨润物,悄然滋养万民。”
“百年之后,仍有女子因她们一念之仁,得以体面成婚、平安产子、教子读书——此乃真正的不朽之功。”
“说得好!说得极是!”朱由校连连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与动容,
“看来你确是用心研读、潜心体悟了,且思之甚深、见之甚透,远超寻常闺阁女子,更胜朝中不少空谈道义之臣。”
听着眼前十七岁的少女,能说出这般通透深刻、心怀苍生的话语,朱由校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古人不如后世?
反观他后世所见,多少女子被肤浅的“毒鸡汤”裹挟,沉迷于虚无的攀比与内耗......想到此处,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怅然与惋惜。
他拍了拍张嫣的手背,轻声说:“皇后之位,从来不只是后宫之主。古人云:‘天分阴阳,地载柔刚。’
天下之人,谁无母亲?谁非生于妇人之腹?妇孺之安危,实系国本之根基。”
“你掌天下命妇,上至公侯勋贵之夫人,下至七品官员之孺人,皆在你管辖之列;统率内外命妇之仪范,整肃闺门之风化,引导天下女子明礼知德。更要抚恤孤寡,赡养将士遗孀,教化妇德,推广产育之法。
“若能倡晚婚以全母体,重产保以救婴孩,设稳婆学堂以传接生之术,救万千妇孺于水火之中——此等功德,不逊于开疆拓土,不亚于平定四夷!”
张嫣听得心潮澎湃,却又不免惶然:“可是……臣妾终究年轻识浅,唯恐力有不逮,辜负了夫君的信任,也辜负了天下妇孺的期盼。”
“你愿意去做,便已胜过万千空谈坐论之人。”朱由校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如炬,语气掷地有声,
“一切有朕在,你要钱粮,内帑即拨;你要人,翰林院编纂典籍,太医院拟定产育章程,格物院研制助产器具,皆听你调遣。
你只管放手施为,莫存畏缩之心,莫怕犯错,有朕为你兜底。”
张嫣望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许,还有那份独有的尊重,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鼻尖也微微发酸。
她忽然感觉到,陛下好像与这世上的男子都不一样。
旁人皆视女子为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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