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使团离开后的第三天,乞儿国朝堂上暗流开始涌动。
腊月初八的大朝会,太极殿里炭火烧得旺,却驱不散某些大臣脸上的寒意。毛草灵垂帘听政的位置设在龙椅侧后方,隔着珠帘,她能清晰看见底下每一张脸的表情。
“启奏陛下、娘娘。”户部尚书王延之出列,手捧玉笏,声音洪亮,“今年国库岁入比去年增加三成,其中盐铁专卖、边境互市贡献最大。然臣有一虑——盐铁之利,半数来自与大唐贸易。如今娘娘拒绝大唐国后之封,恐影响两国关系,届时商路受阻,国库收入将锐减。”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毛草灵不动声色,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李宏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点头,这才开口:“王爱卿多虑了。皇后虽拒封号,但给大唐皇帝的信中已言明,愿继续推动两国通商往来。大唐皇帝雄才大略,岂会因私废公?”
“陛下圣明。”王延之却不退,“然臣闻大唐朝中已有非议,言我乞儿国得大唐扶持而兴盛,如今皇后拒封,实有忘恩负义之嫌。若有人借此生事,挑拨两国关系...”
“王尚书此言差矣。”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工部侍郎赵明诚出列,他是毛草灵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年仅二十八岁便位列三品,靠的是实打实的政绩——去年主持修建的三大水利工程,惠及七州二十县。
“臣请问王尚书,”赵明诚转身面对王延之,“所谓‘得大唐扶持’,具体指什么?是十年前那场和亲?可和亲本是两国交好之礼,互有所得。这十年来,我乞儿国向大唐输送战马三万匹、皮毛药材无数,而大唐给予的,不过是些丝绸瓷器。若论贸易,实是我国让利更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亮:“至于皇后治国之功,满朝文武有目共睹。推广汉学、兴修水利、鼓励农商——哪一样是靠大唐‘扶持’得来的?王尚书将十年心血轻飘飘归功于他人,岂不让天下勤勉之士寒心?”
王延之脸色一僵:“赵侍郎年轻气盛,不懂政治之复杂...”
“政治复杂,但道理简单。”毛草灵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平静却清晰,“王尚书担忧商路,本宫理解。但治国之道,首在自立。若将国运系于他人善意,今日可兴,明日便可衰。本宫问王尚书——若大唐真因本宫拒封而断绝贸易,我乞儿国百姓便活不下去了么?”
殿中寂静。
毛草灵缓缓站起,珠帘晃动,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十年来,本宫命工部研制新式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